第18章 冰河暗涌(1/2)
处理完内部的规范和未来的宏观布局,陈望的心,却并未完全安定。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北方那条冰封的界河。
与伊万的交易一直在持续,规模也在他的谨慎控制下缓慢扩大,从最初的罐头食品,到五金工具,再到之前的野战电话和机床……但运输,始终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靠人力肩挑背扛,或者偶尔雇用的、嘎吱作响的马车,效率太低,运载量有限,更重要的是,风险太高。
每一次跨境运输,都像是一次赌博,依赖着夜色、天气和系统的预警。
他站在合作社院子的高处,任凭寒风吹拂着脸颊,目光似乎穿透了茫茫雪原,落在了河对岸那个代表着伊万哨所的光点上。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想法,如同冰原下的野草,顽强地滋生出来——老毛子军那边,可不只有物资,他们还有运输车!
那些负责后勤补给的、性能可靠的嘎斯车,如果能想办法搞过来,哪怕只是借用一下渠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难以遏制。
他知道,这比弄几台机床、几部电话机要困难何止十倍,风险也呈几何级数上升。
这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挑战这个时代最敏感的神经之一。
但陈望更知道,一旦成功,带来的将是质的飞跃!
是真正打通任督二脉的关键一步!
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需要一个绝佳的、看似偶然的契机。
也许,下次交易时,可以更隐晦地试探一下伊万的口风?
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更深入地了解对方后勤运输的规律、漏洞,乃至……某些不为人知的欲望?
风雪依旧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
但陈望的心中,一幅更加宏大的蓝图已然缓缓展开,甚至跨越了那条象征着界限的冰河。
北疆的夜,黑得格外早,也格外沉。界河早已封冻,厚厚的冰层在稀薄的月光下,像一条僵死的巨蟒,蜿蜒匍匐在苍茫的雪原之上。
风声是这里永恒的主旋律,时而呜咽,时而尖啸,卷起地面上的浮雪,打在脸上,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刺骨的寒意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陈望紧了紧身上厚重的羊皮袄,领口的羊毛搔着他的下巴,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站在冰河靠近己方的一侧,身后是影影绰绰的树林轮廓,几辆借来的马车隐藏在树林边缘,车辕和篷布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张大山像一尊铁塔般立在他身侧,双手揣在袖子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河对岸的黑暗。另外两个精干的帮手则分散在稍远些的地方,隐没在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豹。
今夜,注定不同寻常。
脑海中,那幅风险导航地图持续散发着微光。
代表伊万哨所的光点依旧是熟悉的、代表着合作与警惕并存的黄色。
然而,一种莫名的、近乎直觉的不安,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陈望心头涌动。
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是严寒,还有一种比寒风更刺骨的凝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窥伺。
这一次的交易物,是他筹划已久、下了重注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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