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未来蓝图(1/2)
李秀兰搬进小院后,这个以前只有男性刚硬气息的地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和温馨起来。
窗户被擦得锃亮,坑洼的泥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拉起了晾衣绳,上面飘着洗净的衣物,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灶台上总是温着一壶水,炕头铺上了她亲手缝制的、带着碎花图案的棉褥。
她甚至还在唯一的窗台上,摆上了两盆在省城买的、据说很耐寒的仙客来,紫红色和白色的花朵在北疆粗粝的背景下,顽强地绽放出一抹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动人的柔美。
陈望那近乎自虐般的工作狂生活节奏,也在被李秀兰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方式悄然“修正”。
他以前忙起来,废寝忘食是常态,烟更是一根接一根,仿佛要靠尼古丁吊着精神。
现在,到了饭点,如果他不回小院,李秀兰会准时用保温饭盒装着热乎乎的饭菜送到他办公室,看着他吃完才算完。
他熬夜看文件或地图时,她会默默坐在一旁,就着那盏昏暗的台灯,做着针线活,或者安静地看书,偶尔抬起眼,轻声提醒一句:
“望子,快子时了,该歇了。”或者,“少抽点烟,嗓子都快哑了。”
有一次,陈望正和雷钢、张大山在院子里,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商量护路队扩编和加强训练的事儿,说到关键处,他习惯性地又去摸口袋里的烟盒。
李秀兰刚好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红彤彤的沙果,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向他,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安静地将果盘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
陈望摸烟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指在“大前门”的烟盒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仿佛刚才只是想挠挠头。
他顺手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最大的沙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仿佛跟那果子有仇似的,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站在旁边的雷钢,那张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孔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而心直口快、藏不住事儿的张大山,则直接“嘿”地一下笑出了声,被陈望抬起头,用那种“你笑个屁”的凌厉眼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才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停地抖动。
这种细微而默契的互动,合作社里的老人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聚在食堂吃饭时,都会带着善意的笑容议论:
“瞅见没?咱们望哥这回可算是遇上能管住他的人了!”
“李会计有本事啊,不动声色就把咱望哥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是好事!望哥以前太拼了,有个人知冷知热地管着,咱们也放心!”
这“管”,非但没有削弱陈望的威信,反而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一个有了“家”、有了实实在在的“牵挂”的陈望,似乎比以前那个无所顾忌、仿佛随时准备豁出一切、与对手同归于尽的陈望,更显得沉稳、可靠,也让人们对合作社的未来,充满了更长久的期待。
风波过后,夜晚的小院更加宁静。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李秀兰的心渐渐安定下来,靠在陈望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包裹。
他们不再只是谈论合作社明面上的账目和“东方港”宏大的计划。
在这片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里,陈望开始将更深层、更遥远的未来,与她共同分享和规划。
“秀兰,”陈望铺开一张他自己手绘的、略显粗糙的远东和东南亚地图,手指精准地点在虹港那个位置上,
“等那边站稳脚跟,光靠住酒店不行。我们得有个自己的窝。
得买块地,或者直接买个带码头的小仓库,既能存货,也能住人。
地方要安静,最好靠海,推开窗就能看到船。”
李秀兰依偎在他身边,看着地图上那个遥远而陌生的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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