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冻土上的火种(2/2)

他们见过太多为利益反目的,却没见过这样——明明自己也在流血,却把别人的伤口捂得那么紧。

“撤!”为首的突然吼了一嗓子,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楚狂歌把白霜抱进气象站主楼,龙影已经生起了火堆。

苏念缩在凤舞怀里,正用冻红的小手往炉子里添柴火。

火焰舔着铁皮炉壁,噼啪作响,把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纸上。

他站在废墟顶端,掏出战术打火机。

火焰腾起的瞬间,雪粒子在火光里跳舞,像无数坠落的星子。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裹着风声,撞在结冰的电线上,“我们不是逃犯,也不是棋子。”

铜扣在火光里泛着暖黄的光,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

“我们是火种。”他把铜扣挂在脖子上,让它贴着心口,“要烧掉那些把人当工具的谎言。”

龙影往火堆里添了块木柴,火星子“轰”地窜起来。

凤舞帮白霜重新包扎伤口,抬头时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

苏念从凤舞怀里钻出来,摇摇晃晃走到楚狂歌身边,小手搭在他手背上——这次,两人的指尖同时泛起淡金色微光,像两簇缠在一起的火苗。

远处山脊,一道黑影在风雪里站了很久。

直到火光映亮天际,他才转身离去,皮靴踩碎的冰碴发出细碎的响。

风卷着他的大衣下摆,露出内侧绣着的灰塔徽章——那是守门人专属的标记。

火堆噼啪响着,融化的雪水在楚狂歌脚边汇成细流。

他蹲下来检查战术背心,u盘还好好地躺在内层。

龙影递来壶热水,他接过时,金属壶壁烫得掌心发疼——像极了胸腔里那颗烧得正旺的火种。

“头儿,”凤舞翻着从敌人身上搜来的地图,突然顿住,“这标记……是灰塔的地下入口。”

楚狂歌把水壶递给苏念,小女孩捧着喝了两口,嘴角沾着水痕冲他笑。

他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扫过众人——龙影擦枪的动作顿了顿,白霜闭着眼但嘴角有极淡的笑,凤舞正把地图折成小块收进药箱。

风雪还在呼啸,可火堆周围的雪已经化出片空地。

他伸手碰了碰铜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脉。

明天,他们要去灰塔。

但此刻,他盯着战术背心里的装备:弹夹、急救包、哑婆给的药方,还有那个带血的u盘。

“都歇着吧。”他说,声音比火光还暖,“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苏念已经靠在凤舞怀里睡着,小脸红扑扑的。

龙影把大衣盖在她身上,抬头时和楚狂歌对视一眼——那是军人之间无需多言的信任。

白霜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楚狂歌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

火堆渐渐弱了下去,楚狂歌添了块木柴,火星子“噗”地溅起来,在他睫毛上凝成小水珠。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突然想起哑婆的话:“真正的战魂容器,从来不怕死,只怕忘了为什么活。”

现在他知道了。

他摸出战术手电,借着手电的光检查每颗子弹。

金属弹壳在光下泛着冷光,却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龙影的鼾声轻得像片羽毛,凤舞帮白霜调整姿势时,药箱里的玻璃药瓶碰出清脆的响。

风雪还在外面吼,但这里有火,有热,有活着的人。

楚狂歌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夹,手电光扫过墙角——那里有半罐没用完的融雪剂,和一小堆煤灰。

他笑了笑,把它们收进背包。

明天,可能还会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