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湿衣服比弹片还沉(1/2)

岩缝里的风像淬了冰的刀,顺着领口往骨头里钻。

楚狂歌能听见自己睫毛上冰碴碎裂的声音,每眨一次眼都像被细砂磨过。

苏念的小身子缩在他怀里,嘴唇紫得像浸了紫甘蓝汁的纸,手指无意识抠着他结冰的衣角——那是体温流失过快的症状,他在新兵连见过,老班长说这种时候人会先冷得发抖,接着麻木,最后连呼救的力气都剩不下。

我...我来生火。凤舞的牙齿磕出细碎的响,她扶着岩壁想站起来,却被楚狂歌一把拽住手腕。

他的掌心隔着两层冰壳,依然能触到她脉搏跳得像打鼓——不是因为冷,是急的。烟能飘三里。他压着嗓子,哈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凝成小冰晶,韩啸天的人现在正沿着河岸撒网,你想给他们点盏灯?

凤舞的手指在发抖,摸到自己肩头结的冰壳时突然顿住。

白霜不知何时凑过来,肩伤处的血已经冻成暗红的痂,她扯了扯楚狂歌的衣袖:这布料吸水膨胀。指尖戳在他迷彩服上,结冰的面料硬得像块铁板,老款07式,吸水后体积能胀两倍。她的目光扫过缩成一团的龙影,扫过凤舞发梢的冰棱,最后落在苏念发青的小腿上,装倒毙的尸体。

楚狂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白霜从前在特种大队时,最擅长野外伪装,连军犬都能骗过去。蜷紧,别留空隙。他把外衣解下来裹在苏念身上,冰壳裂开的声音像放鞭炮,煤渣。他转头看向龙影,后者立刻从战术包里摸出半袋黑黢黢的粉末——是采石场废弃的煤渣,混着岩灰,撒在伤口位置。

五个人很快在岩缝里堆成一团。

楚狂歌让苏念蜷在最中间,自己和龙影一左一右,白霜背朝外,凤舞压在他腿上。

湿衣服裹着冰壳,每动一下都硌得骨头生疼,可谁都不敢出声。

苏念忽然轻轻拽他衣角,声音细得像蛛丝:我们...真能装死吗?

龙影的枪托在冰面上蹭出火星,他侧过脸,护目镜上结了层白雾:比活着更难。话音未落,苏念的小手指突然抠住自己脸颊,指甲陷进冻得发硬的皮肤里,眉头皱成小疙瘩——那是楚狂歌在冰河被冰碴划破后背时的表情,疼得狠了又不想让小姑娘害怕,就咬着牙绷着脸。

楚狂歌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想起在下水道里,苏念缩在管道缝隙里,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狼崽;想起她摸墙找胶片时,指尖在霉斑上留下的小月牙印。

原来她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拖后腿。

他摸出胸口的铜扣——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刻着逢凶化吉四个字,还带着体温,塞进苏念口袋里:装死了也别丢它。

远处的汽车引擎声突然近了。

楚狂歌的呼吸瞬间凝成白雾。

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朵里轰鸣,战魂在血管里翻涌,像头被按在笼子里的兽——现在不能用,一旦用了,体温会烧得更快,反而露馅。

龙影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被他悄悄按住:装到底。

三双皮靴踩碎冰壳的声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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