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碑影里的暗道(1/2)
晨光漫过冻土时,凤舞已经在碑前跪了三个时辰。
她的战术手套掌心磨出了毛边,铅笔头在地图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点,每一个都对应着日头在碑影里的位置。
十二分。她突然直起腰,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冰晶。
指尖按住地图上赤脊矿脉西支的标记,铅笔尖重重一压,刻痕只在正午十二分,太阳高度角三十七度时显形——这不是坐标,是日晷。
楚狂歌蹲在她身侧,军大衣下摆沾着融雪。
他望着碑面上被阳光镀亮的名字,喉结动了动:立碑是给铁砧看的,让他们以为我们在祭奠。
找路...他指尖划过碑底那道若隐若现的刻痕,是给我们自己走的。
龙影从山脊转回来,作战靴踩碎薄冰:清道夫的无人机半小时前飞远了,雷达扫描频率降到最低。他递过保温壶,壶身还带着体温,雷莽把帐篷拆了,伪装成牧民迁徙的样子。
楚狂歌拧开壶盖,喝了口掺着盐粒的热水。
暖意顺着喉咙滚进胃里,他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铁轨,眼神突然冷下来:今夜出发。
路线绕废弃气象带,避开雷达网——清道夫的无人机怕电磁风暴,他们想不到我们敢钻那鬼地方。
凤舞把地图折成小块塞进胸袋,抬头时瞥见他眼底的血丝:你熬了两夜。
等进了矿道再睡。楚狂歌拍掉裤腿的雪,军靴碾过碑脚的残灰,让周铁衣的人把备用炸药再检查一遍,雷莽那小子手重,别把矿道炸塌了。
暮色裹着风雪压下来时,队伍已经钻进冻土带。
龙影走在最前,战术匕首挑开垂落的冰棱,突然单膝跪地——铁轨在雪下泛着冷光,可本该连贯的钢铁长龙,却在他脚下断开。
锯的。他用刀尖挑起断口,金属茬口反射着月光,切口齐整,不是冻裂。
凤舞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指摸过枕木。
雪层下有道浅痕,像用刺刀刻的麦穗纹——那是周铁衣老部下的暗号,只有跟着他混过黑市的人才认得。清障。她抬头时睫毛上沾着雪,他们在帮我们。
楚狂歌扯下军毯铺在雪地上,把背包推上去:改道,用毯子拖装备。
雷莽,你带三个兄弟在后面扫脚印,别让清道夫的追踪犬闻出味儿。
雷莽瓮声瓮气应了,抄起铁锹往雪地上一插:老子当年在漠北埋过二十个侦察兵,这点雪算个球!他甩着络腮胡大笑,军大衣被风掀开,露出腰间别着的酒葫芦——那是牺牲的老班长留下的。
队伍刚绕过铁轨断裂处,苏念突然停步。
她穿的是凤舞找的旧羊皮袄,显得整个人圆滚滚的,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歪着脑袋盯着前方雪坑:下面有铁......她伸出手,指尖在雪面上轻轻颤抖,还有心跳。
楚狂歌的手按在枪柄上,眼神扫过龙影。
龙影点头,抽出战术刀开始刨雪。
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半台锈迹斑斑的地听仪,导线顺着矿洞方向延伸。
再往下,是具蜷缩的尸体——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地听仪的金属壳,睫毛上结着冰珠,军牌在雪地里闪着暗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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