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脚印会说话(1/2)

楚狂歌的指尖陷进雪层里,积雪在掌心化开成水,顺着指缝滴落在那半枚模糊的鞋印上。

他盯着被雪覆盖的拓痕边缘,用军刀挑开表层薄雪,露出下面暗红的斑驳——那不是血,是某种速干染料,混着极细的硅胶纤维。

“龙影。”他低唤一声,没回头。

身后传来皮靴碾雪的轻响,特种精英半蹲下来,拇指摩挲过那道压痕:“军用级硅胶拓印纸,纤维密度和三零二工厂的特供品一样。”他喉结滚动,“去年围剿毒枭时,他们的情报组用过这种东西。”

楚狂歌的指节抵在冰面上,凉意透过战术手套渗进来:“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他想起方才狙击弹擦过肩膀时,自己故意踉跄的脚步,“是来确认我会不会流血,会不会疼。”

龙影的瞳孔缩了缩。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映出紧绷的下颌线:“怕我们是怪物,所以先探底。”

“那就给他们想看的。”楚狂歌扯下肩头染血的布条,随手挂在五步外的枯树枝上。

血渍在风里冻成暗红的冰碴,“明天他们的斥候会沿着这个方向追,我们绕东头的冰沟走。”

龙影没说话,只拍了拍他后背。

这记力道不轻不重的巴掌,是特种部队里“明白”的暗号。

雪夜的寒气渗进骨髓时,楚狂歌正背靠着篝火堆补弹药。

苏念的呼吸声从他左侧传来,原本均匀的轻响突然变了节奏——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丫头又在装睡。

“睡不着?”他没动,继续往弹夹里压子弹。

棉大衣窸窣作响,苏念跪坐在他身侧,小脸上还沾着篝火烤出来的粉晕:“你其实不疼,对吗?”

楚狂歌的手顿住了。弹壳从指缝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轻响。

“那天在冰湖,子弹擦过你肩膀。”苏念的声音像片薄冰,“你吸气的时候,左手拇指抠进了掌心。我爹被地雷炸断腿时,也这么抠。”她举起自己的小手,拇指根处有个浅浅的凹痕,“他说,疼的时候要把疼藏进肉里,藏得越深,敌人越怕你。”

篝火“噼啪”爆了个火星。

楚狂歌望着跳跃的火光,喉结动了动:“你观察得太细了。”

“因为我要活下来。”苏念往前挪了挪,膝盖碰着他的战术靴,“你教我怎么装疼好不好?我不想再当被抱着跑的小娃娃。”

他低头看她。

十岁女孩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雪地里狼崽般的亮。

他伸出手,把她的拇指按进掌心:“疼的时候,先憋气,数到三再呼气。”他的指腹擦过她手背上的冻疮,“然后……抖左边眼皮。”

苏念立刻照做。

左眼皮颤得像蝴蝶振翅,却认真得要命:“这样对吗?”

“对。”楚狂歌摸出块压缩饼干递给她,“但记住——装疼是为了让敌人放松,不是让自己真的软下去。”

苏念咬着饼干点头,发顶的绒毛被火光照得发亮。

这一刻,楚狂歌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铜扣,也是这样暖,这样小,却硬得硌手。

废弃牧站的木门在清晨被北风撞得哐当响。

凤舞的手指抚过门锁,突然顿住——锁芯边缘有道半毫米的划痕,像是细钢丝撬过的痕迹。

“昨晚有人来过。”她转身时发丝扫过楚狂歌的肩,“手法很轻,像怕惊醒我们,但……”她捏起锁孔里飘出的半根尼龙纤维,“不是猎人。”

楚狂歌的目光扫过屋内积灰的木桌,扫过墙角结霜的铁炉,最后落在白霜缠着绷带的肩头:“白姐,委屈你躺会儿。”

白霜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直接躺上了铺着旧毛毯的木床。

她闭眼前冲楚狂歌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呼吸渐渐放得绵长。

龙影已经翻上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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