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哑巴也能讲故事(1/2)
楚狂歌的睫毛结着冰碴,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细针。
他仰头时,山脊上那道反光又闪了第三下,三短一长的节奏撞进耳膜——是当年特种大队集训时,他们用来标记安全区的紧急信号。
龙影。他声音压得极轻,呼出的白雾在眉骨凝成霜,是老陈的手速。
龙影的军靴在冰面上碾出半道浅痕,枪口微微下垂。
这个向来比狙击镜还冷硬的男人,喉结动了动:他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楚狂歌没答话。
他背上的苏念突然拽了拽他后领,小姑娘的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眼睛发亮:陈叔叔的太阳!
山脊上的人影终于动了。
他扶着岩石站起时,左脸的新疤被雪光撕开一道暗纹,右手虎口处缠着渗血的布条——本该有食指和中指的位置,只余下两截裹着粗布的残肢。
可当他举起信号镜时,那残肢竟精准比出的战术手势,像台精密运转的老机械。
白霜突然踉跄一步。
她肩上的旧伤在风雪里抽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往前挪了半步。
楚狂歌注意到她睫毛在抖,是要开口的前兆,却被山脊上的人轻轻摇头止住。
陈默顺着雪坡滑下来时,带落一片碎冰。
他没看白霜,只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地图拍在楚狂歌掌心。
纸张边缘沾着暗红血渍,展开后是手绘的气象站轮廓,废弃天线旁用红笔标了个字。
多久能通联?楚狂歌捏着地图,指腹擦过红笔迹——是陈默惯用的急救笔,墨水掺了止血粉。
陈默竖起三根手指,残肢在风里晃了晃。
苏念突然从楚狂歌背上溜下来。
她裹着的灰棉袄沾了雪,像团会移动的棉絮,摇摇晃晃拽住陈默衣角:你太阳哭了。
男人的残肢猛地一颤。
他蹲下来,与小姑娘平视,睫毛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你还记得?
记得!苏念举起攥得发烫的铜扣,陈叔叔说,哭的太阳要等人来擦眼泪。她踮脚,用冻红的手指去碰陈默脸上的疤,现在我来擦啦。
陈默闭了闭眼。
楚狂歌看见他眼底结了三年的冰,正随着小姑娘的话一寸寸裂开。
这个从前能在审讯室里扛三天水刑不吭一声的男人,喉结动了动,哑着嗓子说:
气象站的铁皮屋顶结着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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