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窑厂里的鬼火(1/2)

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楚狂歌的靴底先蹭到了老窑厂的青石板。

矿道出口藏在断墙下的野藤里,他猫腰钻出时,后颈被墙缝里的冰渣子硌得生疼——这疼意反而让他神经绷得更紧,战魂在脊椎里滚成一团热炭,连呼吸都带着烧灼感。

墙根有通风口。凤舞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她半蹲着,指尖抚过一块剥落的墙皮,露出底下拳头大的铁格栅,风是活的,说明地下有完整系统。

楚狂歌摸向腰间的枪套,金属枪柄贴着掌心,让他想起陈岩临死前那个冷笑。

清道夫能追到这儿,老窑厂的破落绝对是层皮——他目光扫过坍塌的烟囱、半埋在雪里的陶瓮,最后落在凤舞脚边。

那里有道极浅的刻痕,被雪水冲得发白,却让凤舞突然屏住了呼吸。

陈默到此,勿信编号。她蹲下去,用指甲轻轻抠着石缝里的字迹,这刀痕是新的,最多三天。

赵铁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惯常叼着烟卷的糙汉此刻喉结直滚,怀里的苏念被他抱得太紧,小眉头都皱起来:赵叔叔,疼。

老窑头......赵铁山松开手,指节捏得咔咔响,二十年前我跟陈默来收窑货,他说老窑头半夜总在烧窑室敲砖。

后来有天窑厂着大火,人就没了。

陈默当时蹲在这墙根,说老窑头的哑是装的

话音未落。

咔嗒。

那声音像老门轴转动,又像骨节错位。

楚狂歌的枪已经举了起来,龙影比他更快——特种部队出身的男人像块突然立起的铁板,挡在苏念身前,目光如刀扫过左侧废弃的坯房。

坯房的破门被风掀开半尺,一道影子晃了晃。

白发,枯瘦,拄着根烧火棍似的拐杖。

老者耳后挂着枚银色助听器,却始终闭着嘴,只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摆摆手——聋哑人。

可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窑炉里烧透的炭,扫过楚狂歌时,竟让战魂的热流猛地一滞。

老窑头?赵铁山脱口而出。

老者停在三步外,用拐杖尖在地上画了道线——是窑厂的轮廓。

他又画了三个圈,分别标上红、黄、绿三种颜色,最后用拐杖重重戳在绿圈上,冲苏念比了个抱孩子的手势。

他说只有小念能走通绿线?凤舞突然插话。

她盯着老者的手势,眼睛越睁越大,红标死,黄标囚,绿标生......而生路的钥匙是苏念?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喜,重重点头。

他转身走向烧窑室,拐杖敲在青石板上响,走到半截又回头,冲楚狂歌招了招手——像在确认他们跟不跟。

烧窑室的窑炉早凉透了,焦土上还沾着没清干净的陶渣。

老者蹲下去,用枯枝在灰里划出更复杂的地道图,最后从灶膛里掏出卷油布。

展开时,霉味里突然浮起股松烟墨香——油布上绘着团火焰,火焰中心是柄刺穿盾牌的长枪,和楚狂歌肩窝处若隐若现的战魂烙印,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生战团......楚狂歌脱口而出。

他记得在军部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二十年前突然消失的神秘部队,这是他们的徽记?

老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枯树皮似的手指按在他肩窝,感受到战魂的灼热时,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用另一只手在焦土上写:初代。

龙影!

外头突然传来低喝。

龙影的声音像淬了冰,楚狂歌的后颈立刻炸起汗毛——这是他们约好的警戒信号。

他两步冲到窗边,透过结霜的玻璃,看见雪地上的脚印不是乱的,是成排的靴印,每隔五步有个更深的压痕——清道夫的战术推进,主力来了。

十分钟内到窑厂。龙影闪进来,军靴上沾着雪,至少一个加强班,带热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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