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兄弟不像样(1/2)

输油管道的黑暗里,楚狂歌的战术手套刚触到管壁就滑了一下。

混合着铁锈的原油在掌心凝成黏腻的膜,顺着指缝往下淌,沾在作战靴上发出“吧唧”的声响。

龙影在前头打手势,战术手电的冷光扫过众人涂满冷却泥浆的脸——那是用腐叶、矿土和冰碴子调的,此刻正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像一群冰凉的蚂蚁在爬。

“三组间隔两分钟,错位蠕行。”楚狂歌压着喉麦,声音被管道扩成闷响。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金属管壁里反弹,一下下撞进耳膜。

雷莽的钢爪在身后刮出刺啦声,这小子总爱把改造义肢磨得锃亮,此刻却被陈十三突然攥住手腕。

“听。”瘸腿老兵的指节叩在管壁上,浑浊的眼珠突然缩成针尖。

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管道里的风声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细碎的、有节奏的轻响。

三短,三长,三短——像摩尔斯电码里的sos,却混着骨节摩擦金属的钝响,像有人用指节、或者更硬的东西,一下下敲着管壁。

苏念突然抖得像片被风吹的叶子,她的手指掐进楚狂歌肩甲,指甲几乎要刺穿战术背心:“不是求救……是歌。”她的声音发颤,带着童音未褪的尖细,“我能看见……他在唱,‘哥哥教我打军体拳’的调儿……”

楚狂歌的后颈炸开一片鸡皮疙瘩。

五年前在新兵连教新兵打拳的调子突然涌上来,那时他总爱用破锣嗓子吼:“直拳要快,收招要狠——”话音未落,管道深处的敲击声突然变了,变成急促的“当当当”,像在敲一面破锣。

“是三号。”他的喉结滚动,掌心的军牌硌得生疼,“他在回应我。”

龙影的战术目镜亮起红光:“前方二十米塌陷区,直径两米。”光束扫过去,果然能看见扭曲的管壁像被巨手捏皱的铁皮,露出外头黑黢黢的大洞。

雷莽的钢爪已经嗡鸣着弹出,却被楚狂歌按住手腕:“留着力气打活人。”他侧头看向苏念,小姑娘的睫毛上凝着泥浆,却在发抖,“你确定?”

“他疼。”苏念的指尖抵在自己心口,“这里,像被火烤着。”

楚狂歌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战魂在脊椎骨里窜动,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烫得他眼眶发红。

他扯下战术手套按在塌陷处,铁锈混着原油的腥甜突然变得浓烈,烫得他手掌发疼——和五年前爆炸时,压在瓦砾下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走。”他抹了把脸,泥浆糊住睫毛,“先出去。”

出口的金属盖被龙影用液压钳撬开时,腐叶的霉味裹着冷风灌进来。

楚狂歌刚探出半张脸,突然捂住胸口踉跄两步。

战魂在体内疯狂震荡,像有人拿重锤砸他的肋骨,耳边炸开含混的嘶吼:“哥……杀我……我不想……”

“心率180!”凤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等等,这他妈不是你的数据——”战术平板的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他的心跳在基地监控里,和你同步波动!你跳一下,他慢半拍;你停半秒,他就抢半拍——像……像两面镜子里的钟!”

楚狂歌咬破舌尖,血腥气涌进喉咙。

他摸出战术匕首,在左臂划了道深口,鲜血立刻浸透泥浆,在月光下泛着暗紫:“通知外围,我要是昏过去——”他盯着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淌,“立刻切断通讯链。别救我。”

“你疯了?”雷莽的钢爪在地上砸出火星。

“让他死在里面。”楚狂歌的声音像淬了冰,“总要有个人活。”

旧第七军区的废墟在月光下像头趴着的巨兽。

歪斜的旗杆上,锈迹斑斑的军徽还挂着半块破布,被风掀起时,露出底下新鲜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龙影打手势示意安全,众人刚摸进训练场,苏念突然拽住楚狂歌的衣角,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像只受惊的小鹿:“那边……”她指向烧毁的宿舍楼,焦黑的窗框里漏出一点幽蓝,“我见过。”

地下室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陈十三的打火机亮起时,楚狂歌看见满地焦黑的布片——是婴儿服,最小的那件袖口还缝着歪歪扭扭的“穗”字。

苏念蹲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半本烧剩的日记,纸页立刻碎成渣:“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姐姐说要给我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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