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至暗降临与城墙血火（2/2）

就在这时，水晶球中传来金斯莱急促的声音，背景是剧烈的爆炸和惨叫：“正门告急！需要支援！有大家伙过来了！”

画面切换，只见城堡正门前，一个如同小山般的、由无数骸骨、岩石和黑暗魔力糅合而成的“憎恶”巨像，正在食死徒的欢呼和深渊存在的低语环绕下，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它每一次踏步都引起地面震颤，粗壮的手臂挥舞着，轻易就将射向它的魔咒弹开，一拳砸在刚刚勉强修复的城堡大门上，厚重的橡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上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

“我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欲言又止。

斯内普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金斯莱的通讯说道：“沙克尔，给我开一条路，把那个怪物引到门厅。我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

金斯莱虽然不解，但出于信任，立刻指挥正门附近的守卫且战且退，将“憎恶”巨像和一部分涌上的敌人，诱入了城堡的门厅。

门厅内，空间相对开阔，但也是通往城堡各处的咽喉要道。巨像闯入，震碎了地面的大理石，挥舞的手臂将两侧的雕像击得粉碎。

斯内普独自一人，站在门厅另一端的楼梯上，面对着那可怖的巨像和涌入的食死徒。他举起魔杖，没有念诵任何大家熟知的咒语，而是开始用一种极其古老、拗口、充满不祥意味的音节，快速而清晰地吟唱起来。同时，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小瓶，被他毫不犹豫地砸碎在脚前的地面上。

混合着各种强大（且危险）魔法材料的气息弥漫开来。斯内普周身的魔力开始剧烈波动，颜色变得深沉而混沌。

“他在干什么？”罗恩惊恐地问。

“一个…需要高度集中和精确控制，但威力也极大的古代黑魔法仪式。”赫敏声音发颤，“需要…生命能量作为引导和部分祭品…他是在用自己…”

话音未落，斯内普的吟唱达到了高潮！他魔杖尖端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光芒，如同离弦之箭，射入了“憎恶”巨像的胸口核心——那里是驱动它的大量混乱灵魂碎片和黑暗魔力的聚合点！

“湮灭吧…污秽的造物…以吾之血…为引…”

黑色光芒没入的瞬间，巨像的动作猛地僵住！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压缩！无数骸骨碎裂，岩石化为齑粉，纠缠的黑暗魔力发出凄厉的尖啸，被那黑色的光芒强行“吞噬”、“中和”！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当光芒散去，小山般的巨像已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被魔法严重侵蚀的深坑。一同消失的，还有附近数十名冲得太前的食死徒和深渊生物。

而斯内普，保持着举杖的姿势，静静地站在原地。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神却异常平静。他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水晶球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枢纽室），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手中的魔杖滑落，身体向前倒去，淹没在门厅尚未散尽的烟尘和重新涌上的敌影之中。

门厅，暂时守住了。代价是霍格沃茨最复杂的教授，一个行走在黑白之间的男人，用最极端的方式，践行了他最后的选择。

枢纽室内一片死寂。悲伤、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冲击着每一个人。斯内普的“牺牲”，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光明与奉献，它复杂、黑暗、甚至带着他特有的偏执与算计。但正是这种复杂而决绝的“选择”与“付出”，在这一刻，仿佛触动了霍格沃茨魔力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

哈利感到，那缺失的第四块基石的“概念”，似乎…清晰了一丝。它不是简单的“守护”或“希望”，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蕴含在每一个艰难抉择和沉重付出中的…某种东西。

城墙血火，至暗降临。牺牲已经开始，而最终的答案，似乎也在这血与火之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