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长渊请战（2/2）

接下来的两天，无双府和技术局仿佛两个高速运转的战斗核心。顾长渊忙于交接宫禁护卫事务，点选随行将领和亲兵，研究西线最新的战报和地图。而李晓晓则几乎泡在了技术局和晓月阁的秘密仓库里。

她为顾长渊准备的，不仅仅是常规的军械补给。

在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内，她亲自将几件精心准备的物品交到顾长渊手中。

第一件，是一个做工精巧的黄铜圆筒——“千里镜”。技术局玻璃工坊最新磨制的镜片，倍率远超军中现有的简陋望远镜，能让他更早发现敌情，洞察战场细微变化。“西陵火炮射程远，此物或可助你提前预警，规避炮击，寻找敌阵弱点。”

第二件，是几张绘制在特殊防水绢布上的地图。不仅标注了常规的山川地形，更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清晰标示出了晓月阁情报网提供的、西陵军队可能的补给线路、后勤节点，以及几条鲜为人知、可供奇兵穿插的小路。“知己知彼，他们的粮道和软肋，或许比正面战场更容易突破。”

第三件，是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装着几种技术局医官根据李晓晓指导配制的特效金疮药和解毒散，药效远胜寻常军中药粉。“战场凶险，望你……务必珍重。”她的声音在此处微微低沉下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最后，她递上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无字。“这里面，是我根据现有情报，对西陵火器部队常用战术、阵型以及可能弱点的一些分析和推演，或许……能给你一些参考。但战场瞬息万变，万不可尽信书。”

这些都是目前技术局能够拿出的、相对成熟且实用的辅助装备和情报支持。虽然没有威力巨大的新式爆炸物，但每一件都凝聚着晓晓的心血和对他的深切关怀。

顾长渊接过这些物品，尤其是那本凝聚了她智慧的分析册子，他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他郑重地收好，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深邃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承诺：“有了这些，我便多了几分把握。等我回来。”

出征前夜，李珩在宫中设下简单的家宴，仅为顾长渊和李晓晓送行。没有歌舞升平，只有沉重的嘱托。

宴席散去，李珩单独将顾长渊留了下来。兄弟二人在御花园的亭中并肩而立，望着北方隐约可见的、象征社稷的钟山轮廓。

“长渊，”李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顾长渊的手臂，力道之大，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西线，乃至整个大晏的国运，朕就托付给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无双府的方向，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复杂：“还有……晓晓。朕这个妹妹，看似坚强，实则重情。她将你视作性命……你，定要平安归来。”

这不是帝王对臣子的命令，而是兄长对妹夫的恳切托付。他将国家的安危，与至亲之人的幸福，一并沉重地放在了顾长渊的肩上。

顾长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看着李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信任与牵挂，心中热血奔涌，又沉静如渊。他反手握住李珩的手，单膝跪地，仰头看着这位亦君亦兄的帝王，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陛下放心！臣，顾长渊，在此立誓！必竭尽所能，御强敌于国门之外，护我大晏山河无恙！亦必……护己身周全，不负陛下与晓晓之期！”

“好！好兄弟！”李珩用力将他扶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在京城，等你凯旋！”

翌日清晨，京城北门外，旌旗招展，甲胄森然。顾长渊一身玄甲，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城，目光在那座熟悉的府邸方向停留了一瞬，随即毅然转头，手中马鞭一挥：

“出发！”

铁流滚滚，向着西方那片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义无反顾地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