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心之谈（2/2）

他看向李晓晓，目光深邃：“所以，公主不必以为末将护你，仅是因皇命难违。”

他的话，如同在他与她之间，推开了一扇紧闭的门，让她看到了门后那个更加真实、更加复杂的顾长渊。一个无根无萍，只忠于自己内心的孤狼。

李晓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心疼他孤寂的过去，有明了了他为何如此冷峻独立，更有一种被他全然信任的悸动。他是在告诉她，他守护她，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是李晓晓，是他“本心”所向。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跳跃，她的眼神无比认真和坚定。

“顾长渊，”她叫他的名字，不再是“顾侍卫”，声音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有着怎样的过去。在我这里，你只是顾长渊。”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但目光没有丝毫回避，一字一句道：“是救我于水火的恩人，是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

“最重要的人”。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暖流，瞬间冲垮了顾长渊心中最后一道名为“身份”和“规矩”的堤坝。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掺假的真挚情感，只觉得胸腔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而充盈的情绪填满，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猛地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紧紧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手心因为激动而有些汗湿，力道大得甚至让她微微感觉到了疼痛，但那疼痛之中，却传递着一种无比确定的决心和力量。

“李晓晓。”他第一次，郑重地、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的承诺。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冰封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足以融化一切的火焰。

“顾长渊此生，”他一字一顿，如同宣誓，“定护你周全。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我一息尚存，必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这不是下属对主上的效忠，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是以他全部的生命和意志，许下的守护之约。

帐内灯火摇曳，将两人紧握的双手和交织的目光投射在帐篷上，勾勒出无比亲密的剪影。

李晓晓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和坚定的力量，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誓言，眼中再次泛起泪光，但这一次，是喜悦和安心的泪水。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情，定于此夜，此刻，此心。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超越了主仆，超越了盟友，真正地、深刻地连接在了一起。在这秋狩营地的昏黄灯火下，两颗孤独而强大的灵魂，终于毫无保留地向着彼此敞开，许下了跨越身份与世俗的约定。

未来或许依旧荆棘遍布，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拥有了彼此，便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