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凯旋献礼（2/2）

“末将，谢陛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顾长渊叩首谢恩，声音沉稳，不见丝毫得意。

李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似乎无意间，从跪在地上的顾长渊身上，滑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李晓晓。

那目光极其短暂，快得如同错觉。但李晓晓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眼神中，不仅仅是帝王对功臣的赞赏，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意味深长。

他知道了。

李晓晓心中猛地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皇帝哥哥何等精明！那日她坚持留在营地照料顾长渊，两人之间即便再如何掩饰，那种不同于常的关切和互动，又怎能完全瞒过他的眼睛？更何况，顾长渊拼死相护，早已超出了普通侍卫的职责范畴。

皇帝没有点破，甚至乐见其成，并在此刻给予顾长渊如此厚重的封赏和荣誉。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认可顾长渊的价值，也是在为顾长渊“铺路”，提升他的资历和荣誉，让他更有资本和地位去守护他想守护的人。同时，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捆绑”？将顾长渊更紧密地绑在他的战车之上，绑在……李晓晓的身边。

这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个人价值以及复杂情感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顾长渊谢恩起身，退回座位。他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审视，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唯有在目光与李晓晓有瞬间交汇时，那冰封的眸底，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无人能察的暖流。

庆功宴继续，气氛更加热烈。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皇帝李珩，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需要能臣干将，也需要能牵制各方、推动改革的“奇兵”。他欣赏顾长渊的才能和忠诚，也隐约乐见其与晓晓之间那种超越寻常的情感联系，这或许能让这把利剑更加稳固。

长乐公主李晓晓，拥有超越时代的智慧和知识，是皇帝不可或缺的“智囊”，但她身处深宫，需要强有力的臂助和绝对可靠的守护。顾长渊获得的荣宠与信任，无疑为她提供了更坚实的安全屏障和更便利的沟通渠道。

御前侍卫（兼御前行走、昭勇将军）顾长渊，拥有卓绝的武勇和皇帝日益加深的信任，他守护着这个时代最特殊的女子，他的忠诚源于本心，他的未来与她的安危和意志紧密相连。

君臣之间，兄妹之间，护卫与公主之间，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基于价值互换、利益共生与情感羁绊的、微妙而牢固的新平衡。

这种平衡，脆弱而又坚韧。它建立在帝王心术的默许、超越时代的智慧、以及生死相托的情意之上。

宴会散场，众人各自归去。夜空繁星点点，秋凉如水。

李晓晓在宫人的簇拥下走向自己的营帐，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沉稳的目光，一直默默相随，直到她安全踏入帐中。

新的荣誉，新的格局，新的挑战与机遇，都随着这次秋狩的“凯旋”，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