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白月光的二十小时（2/2）

顾临渊脑子轰的一声。

1943。

她刚才用口红在空中画的数字。

不是暗号，是地址。

“秦枫的酒吧。”他喃喃道，“‘1943’是他开的店。”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广播里的声音又响了，“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药已经开始作用，你的神经系统将在七分钟后达到临界值。到时候，你会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广播切断。

警报还在响。

药液还在滴。

顾临渊盯着那袋液体，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们都觉得我能被操控。”他说，“可你们忘了，我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只要有人对我动心、嫉妒、恐惧、愤怒……我就能拿到他们的能力。哪怕只用三分钟。”

叶晚星看着他：“你现在谁也共情不了。你刚醒，周围没人产生强烈情绪。你一个人撑不住。”

“不一定。”顾临渊慢慢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可以先对自己来点情绪。比如——愤怒。”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父亲冷漠地签字同意终止治疗。

医生摇头离开。

小小的他抓着栏杆哭喊，没人理他。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回来了。

那种无力感，烧成了火。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突然飙升。

脑波频率跳到危险区。

叶晚星脸色变了：“你疯了？这样会损伤神经！”

顾临渊没睁眼。

他在等。

等那个瞬间。

三秒后，他猛然睁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异光。

他共情到了自己十年前的仇恨。

并从中提取出一项临时能力：**极端专注力**。

视野变得清晰。

时间仿佛变慢。

他能看清每一滴药液落下时形成的微小涟漪。

他伸手，一把拔掉输液针。

血顺着针眼渗出来，他不管。

他抓起药袋，凑近看标签背面。

果然有字。

极细的小字，用隐形墨水写着一组数字：**43°12n, 19°43e**。

“黑山。”他低声说，“地下研究所坐标。”

叶晚星想抢回药袋，被他单手挡住。

“你现在阻止我没用。”他说，“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但你也知道，一旦我查到真相，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你。”

“所以我才来。”她直视他眼睛，“我要你活着。因为只有你活到最后，才能打破这个局。”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你问我问题。”

“好。”他问，“你脖子上的纹身，是怎么来的？”

叶晚星沉默两秒，解开第二颗纽扣。

皮肤暴露的瞬间，顾临渊看到纹身边缘有一圈细微的疤痕。

像是被激光洗过一次，又重新纹上去的。

“第一次是他们逼我纹的。”她说，“后来我主动补了一次。因为我想让它永远都在。”

“为什么？”

“因为它证明我还活着。”

“可它也证明你属于他们。”

“但现在它也在告诉你一件事。”她盯着他，“我不是敌人。”

顾临渊看着她，没说话。

警报还在响。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药袋上，折射出一道蓝光。

那光芒正好映在他耳钉上。

一闪。

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