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术意外，共情展现医术（1/2）

谁给我发结婚证了？

这句话还在宣传部干事的录音里回荡，顾临渊已经挂断电话，把手机反扣进实验服内袋。他没再看一眼论坛刷新的弹窗，也没理会在走廊尽头偷偷拍照的学生。他转身就走，脚步很稳，方向明确——医学院地下一层，心外科手术观察区。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一个不会有人问他“是不是真的结婚了”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冷气扑面。他穿过长廊，白大褂下摆轻轻摆动。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响，像某种低频脑波，刚好能压住外界的喧嚣。他停下，站在玻璃窗外。

手术正在进行。

谢云舟站在主刀位，双手戴着无菌手套，正进行心脏搭桥的关键缝合。他的动作一向精准，但今天额角有汗，呼吸略沉。助手盯着监护仪，麻醉师低声报着血压数值。

一切看似正常。

可顾临渊知道不对。

他靠在墙边，左耳的蓝宝石耳钉微微发烫。这不是错觉。每次“情绪共鸣反馈”即将触发，它都会升温，像是体内某个开关被悄悄拨动。

他不想用这个能力。

上次失控是三年前，他在舞台上试图帮初恋完成高音，结果对方破音当场，哭着跑下台。从那以后，他封印了它，只在万不得已时才动用。

但现在，他感觉到谢云舟的情绪。

专注、紧张、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二十年行医经验沉淀下来的执念，在这一刻凝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撞进他的意识。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眼前画面变了。

不再是透过玻璃看手术，而是直接“看见”了病人的胸腔内部。血管走向清晰如图谱，心跳节奏化作数据流，连心肌纤维的微小颤动都能感知。他甚至能算出下一针的最佳入针角度——17度偏左，深度3.2毫米。

这不是知识。

这是共情带来的临时技能移植。

他闭上眼，想强行中断。

可就在这时，一声金属坠地的脆响刺穿空气。

持针器滑脱了。

谢云舟的手抖了一下，器械掉在托盘边缘，滚落在地。监控仪警报声立刻响起，血压下降，心率失常。助手慌了，迅速递上新器械，但出血点已经开始渗血，位置不明确。

“找出血点！”谢云舟声音紧绷，“快！”

时间在秒数中撕裂。

顾临渊猛地睁眼。

他抬手拍向通话按钮，声音穿透玻璃隔层，冷静得不像学生：

“不是左冠状动脉分支，是第三肋间穿支破裂。”

所有人都愣住。

观察窗外没人有权说话。

更别说一个穿着便装混进来又换上白大褂的学生。

但他说得极快，语速像手术刀划开皮肤：

“用4-0 prolene线，从下往上八字缝合，压迫止血的同时补强壁层。现在不做，三分钟内会二次喷射。”

谢云舟动作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眼神变了。

他迅速调取术中影像，放大第三肋间区域。果然，有一处微小的渗血源正在扩张。位置和顾临渊说的一模一样。

“照他说的做。”他咬牙下令。

助手立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