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终极恐惧(1/2)
手机屏幕还亮着,彩信照片里的“c-14”编号墙在昏暗的车里泛着灰光。
顾临渊没动,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三秒,然后按了关机。
他推门下车,风从地下停车场深处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
他不是怕,是清醒得过分。
走到信箱区时,那个牛皮纸袋就卡在最角落的格子里,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封口沾着暗褐色的痕迹,干了,不像是墨水。
他没戴手套,直接抽出袋子打开。
一把钥匙躺在里面。
金属的,边缘有锯齿状磨损,表面锈迹斑斑,但靠近插孔的那一截,有新鲜血渍。
不是喷溅,是抹上去的。
他知道这是什么。
c-14储物柜的原配钥匙。
三年前他用过一次,之后再没碰过。
连苏璃都不知道这个编号,更别说其他人。
他把袋子翻过来,背面空的。
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没有条形码。
就像这东西本来就在那里,等他来取。
手机还在副驾充电,他没回去拿。
而是转身走向安全通道,刷卡进楼。
电梯坏了,灯闪一下就灭。
他走楼梯,一层层往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到三楼实验室门口,他停下。
门锁正常,指纹识别绿灯亮着。
他输入密码,门开了。
灯一开,他就看见桌上多了个东西。
一支羽毛笔,斜放在他的实验记录本上。
笔尖朝外,墨水未干。
他没碰。
他知道是谁来的。
五分钟后,吴伯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走门,是从消防通道的应急门进来的,油纸伞收好夹在腋下,西装一丝不乱。
“你看到了。”他说。
顾临渊点头。
吴伯走到桌边,用两根手指捏起羽毛笔,在牛皮纸袋背面轻轻一划。
一道图案浮现出来——三个交错的圆环,中间嵌着一个“顾”字篆体。
“家族徽章。”吴伯说,“只有老对手才敢用这种格式封缄。他们觉得你还配不上这个姓。”
顾临渊盯着那图案。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普通的威胁,是宣战。
“谁?”他问。
“顾明远十年前清退的医药联盟成员。”吴伯声音低,“其中一家姓程,女儿去年死于新药临床试验。他们一直咬定是你父亲的数据造假。”
顾临渊冷笑。
“可我现在只是个学生。”
“但他们知道你和顾明远关系冷淡。”吴伯看着他,“所以选这个时候动手。想让你孤立无援。”
顾临渊没说话。
他走到白墙前,掏出三色笔。
红笔写下:“你忘了什么?”
蓝笔在下面写:“c-14三年未启。”
黑笔画了个框,写:“能定位编号的人,不超过五个。”
吴伯站在门口没动。
“你要报警?”
“不。”顾临渊摇头,“报警是下一步。现在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慌了。”
他拿起医用镊子,夹起那把血钥匙,对着灯看。
血迹集中在钥匙柄右侧,像是有人握着它划破了手掌。
但他注意到,血纹是螺旋状的,一圈圈往中心收。
这不是意外出血。
是故意摆的造型。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祖父书房见过的一幅家训图。
“断誓者血纹”——背叛家族誓言的人,要用血画出螺旋,表示灵魂扭曲。
对方不仅知道c-14,还知道顾家秘辛。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开机。
刚解锁,电话就响了。
未知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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