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贾张氏出狱(2/2)

秦淮茹回头看了眼贾张氏,眼神复杂——这人回来了,院里怕是再难有安生日子。

可不知怎的,看着她那副饿疯了的样子,心里又泛起点说不清的滋味。

天黑透时,贾张氏还在屋里翻箱倒柜,时不时传出摔东西的声响。

风卷着槐树叶掠过中院,把那点吵闹声送得老远。

谁都知道,这平静了几个月的大院,从明天起,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了。

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来时,国庆的红旗会插上街头,只是这院里的日子,还得在吵吵闹闹和紧巴巴的粮本里,接着往下熬。

夜深得像泼了墨,院里的灯全灭了,只有墙根的虫鸣还在低低地哼。

贾张氏躺在炕上,嘴里没歇着,含混的骂声断断续续飘出来,翻个身时,唾沫星子溅在炕席上,黏糊糊的。

他闭着眼,泥丸宫凝起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像一缕细风,悄无声息地钻进贾张氏那屋。

炕上的人还在嘟囔,骂人的话顺着牙缝往外漏。

王烈的意念轻轻落在她嘴上,那股力看不见摸不着,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

他没碰别处,只对着那口嚼了无数脏话的牙,一寸寸加力。

贾张氏猛地从炕上弹起来,“嗷”的一声卡在喉咙里。

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嘴,上下牙床像被铁钳夹着,每颗牙都在疼,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想张嘴喊,可那股劲比铁钳还硬,“咔嚓”“咔嚓”的轻响在嘴里炸开,细听像骨头被碾碎的动静,却又偏偏传不出屋去。

不过片刻,她就瘫回炕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血从嘴角往下淌,糊了下巴,想骂,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嘴牙,竟全被那无形的力掰断了,碎牙渣混着血堵在嘴里,连哭都哭不响亮。

王烈在自家屋里睁开眼,泥丸宫的精神力散了,像从未凝聚过。

他往窗外瞥了眼,贾张氏那屋没点灯,只有压抑的呜咽声飘出来,细得像根线,很快就被父亲的鼾声盖过。

他躺下,拉过被子盖好。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扫过墙根,沙沙的响。

这夜,大院里静得跟往常没两样,只有贾张氏自己清楚,那看不见的报复,比任何拳头都来得冷,来得狠。

天快亮时,她屋里的呜咽声也停了,大概是疼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