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院里各家的处境(2/2)

王烈看着父母快要下班了,就煮了三碗白面疙瘩汤,卧了三个鸡蛋。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香气从门缝钻出去,引得院外一阵安静。

这年月,心软没用。救急不救穷。

尤其对贾家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专靠算计旁人过活的主儿,最好的法子就是捂着自己的粮缸,把眼睛擦得亮亮的。

易中海揣着空兜子进了自家门后,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把炕桌底下的破木箱拽出来,哗啦一声掀开盖子。

里面除了几件打补丁的旧衣裳,就剩个铁皮罐,打开来,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妈的!”他低骂一声,往炕沿上一坐,气儿不打一处来。

往日里,他在院里端着“一大爷”的架子,眼睛却只盯着贾家。

贾东旭工伤躺炕,他三天两头往那跑,今天塞把粮票,明天送点零钱,全指望将来老了能靠贾家养老。

对刘海中、闫富贵这些人家,他向来是嘴上应承,真要掏腰包时比谁都抠。

可现在,自己的工资没了,别说贴补贾家,自己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

正烦躁着,后院传来刘海中的嗓门:“老大!让你去换粗粮,你敢私藏细粮?反了你了!”

易中海扒着窗缝往外看,见刘海中指着三个儿子的鼻子骂,二大妈在一旁抹泪。

“他爹,粮票减了五斤,孩子们也饿……”

“饿也得忍着!”刘海中梗着脖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数着里面的毛票。

“我这月五十四块,买完粮票就剩八块,不省着过,喝西北风?”

易中海嗤笑一声,缩回脑袋——刘海中就知道摆官腔,真遇事儿了,还不是照样抠搜。

西厢房的算盘声响得震天,闫富贵正给孩子们分窝头,秤杆打得比谁都精:“解成一两二,解娣一两,解旷九钱,多一钱都不行。”

闫解成嘟囔:“爹,至于吗?”“至于?”闫富贵把秤砣往死里压,“我这月四十二块五,少了五斤粮票,一天省三钱,月底能多换俩菜团子!”

他说着,把自己的窝头掰了半块给小儿子,自己嚼着硬碴子,眼睛还瞟着院里——准是在盘算着找谁能换点便宜粮。

许大茂家倒消停,父母和妹妹搬走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何雨柱从食堂回来,手里攥着两个菜团子,刚进院就被棒梗缠住。

傻柱叹了口气,把菜团子给了孩子,自己啃着个掺糠的窝头。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傻柱这月粮票也减了五斤,再这么接济贾家,早晚得自己饿肚子。

正愣神,贾张氏的骂声从东厢房传出来:“姓秦的!还不去找傻柱要口吃的?想饿死我们娘仨?”

易中海皱了皱眉,摸了摸空兜子,往常这时候,他该过去递两毛钱了,可今天,他连自己家都吃不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呀。

他往炕里缩了缩,拉过被子蒙住头,管他谁哭谁闹,没了钱,谁也别想再让他当冤大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里各家的灯陆续亮了,又很快灭了——都想省点煤油。

只有易中海的屋子黑沉沉的,他睁着眼睛躺在炕上,摸着空荡荡的口袋,第一次觉得,这“一大爷”的位子,没了钱撑着,真他妈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