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闫埠贵的算计(2/2)
说完牵着平安往回走,平安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爷爷再见!”
易中海站在原地,攥着布包和半个馒头,看着王烈父子的背影,又看了眼巷口那间漏风的小耳房,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还能往下走。
阎埠贵撇了撇嘴,拎着菜篮子悻悻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逞什么能……”
易中海没理会,慢慢往耳房走。
布包里的二十块钱硌着手心,馒头的甜香绕在鼻尖,他忽然想起刚才在王烈家院里,槐树叶落在石桌上的样子。
原来安稳的日子,从来不是握在手里的体面,是有人肯在你摔到底时,递过来一口热饭,一句软话。
耳房的门没锁,推开门,里面果然铺着旧被子,墙角还放着个暖水瓶。
他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坐在床边,咬了口手里的馒头——还是甜的,比西北三年里任何一口吃的,都甜。
易中海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把那半个馒头啃得干干净净,连掉在衣襟上的渣都捻起来吃了。
暖水瓶是满的,他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焐手,看着墙上斑驳的霉印,心里却比刚才亮堂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了身。
在院里水房打了盆凉水擦脸,刚直起身,就看见王烈抱着卷新塑料布从正屋出来。
王烈动作利落地把塑料布放在石桌上,又转身去杂物间翻找锤子和钉子。
“醒了?”王烈冲他点了点头,手里拎着工具走向耳房,“昨晚看你屋角漏雨,找块布给你糊上,免得下雨受潮。”
易中海赶紧上前要搭手:“我来我来,哪能让你动手……”
“你歇着。”王烈把他推到一边,蹲在耳房墙角比划尺寸,“你刚出来,身子虚,别磕着碰着。”
易中海站在旁边,看着王烈低头裁剪塑料布,指节还带着青涩的手握着剪刀,动作却透着仔细。
阳光慢慢爬上来,落在王烈的发顶,也落在他手里攥着的空水杯上。
他昨晚把水杯落在石桌上,今早去拿时,杯底竟沉着两粒冰糖。
正愣神,就听见平安的声音喊着“爹”,小短腿迈得磕磕绊绊,手里举着个油纸包跑过来,里面是刚出锅的糖油饼。
平安才两岁,说话还黏着奶音:“爷爷,吃……”
易中海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接过油饼,指尖碰着滚烫的油纸,忙道:“谢谢平安,爷爷不吃,你吃。”
“妈妈让的!”平安把油饼往他手里塞,小脸上沾着点糖渣,“妈妈说,爷爷饿……”
这时于莉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搪瓷缸,里面是熬好的玉米糊。
“趁热喝。一会儿王烈糊完墙,你要是没事,巷口李婶家的煤球该搬了,她昨天还说缺人搭手,一天给五毛,管午饭,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问问。”
易中海捧着玉米糊,热气扑在脸上,眼睛又湿了。
他知道,于莉是怕他抹不开面子,才找了“搬煤球”的由头。他用力点头:“能行!我能干!”
那天上午,他蹲在李婶家院角搬煤球,指尖被煤渣磨得发疼,后背也沁出了汗,却没歇过一会儿。
王烈糊完墙,也过来搭手,两人没怎么说话,却莫名的不别扭。
不像以前在院里碰面时,总因为他的固执,闹得别别扭扭。
中午吃饭时,于莉炖了白菜豆腐,还卧了两个鸡蛋,盛了满满一碗给易中海。
平安坐在他旁边,用小勺子扒拉着米饭,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问:“爷爷,风筝……飞高高吗?”
易中海手里的筷子顿住,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喉咙发紧,半天才笑着点头:“飞,飞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