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适应的兵器(2/2)
光的状态极不稳定。她时常会陷入突如其来的惊恐发作,对突然的声响、甚至苍或斑不经意的动作过度反应。夜晚的噩梦更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会无意识地将“八千矛”的连接本能投向最近的苍,试图汲取一丝查克拉来填补内心的不安与空虚,但每次都被苍眼中幽光一闪,轻易地“截断”并“修正”了那刚刚建立的脆弱因果连接。
苍的处理方式始终冷静而高效。他从未表现出不耐烦或怜悯,更像一个研究员在记录实验数据。他会平静地指出光的失控,解释她力量波动的原理,甚至偶尔会引导她尝试进行最微小的、可控的力量输出——比如点亮指尖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光芒,或者感知远处水源的流动。
这种剥离了情感、纯粹基于“现象”与“控制”的互动,反而逐渐让光找到了一丝奇怪的“安全感”。她开始意识到,这两个强大的同族,虽然目的不明且令人畏惧,但至少不会像记忆中那些族人一样,只因恐惧就剥夺她的一切。他们似乎真的…需要她的力量?哪怕只是作为工具。
她开始更多地观察苍。观察他永远平静无波的表情,观察他那双能“解决”一切麻烦(比如她失控的力量、或者洞窟内某些不稳定的结构)的奇妙眼睛。她并不理解“因果”之力,但她朦胧地感觉到,这个叫宇智波苍的男人,似乎能“理顺”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混乱的“线”。
某一天,在她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发亮的手背印记而不知所措时,苍如同之前几次一样,无声地出现在不远处。
“还是无法控制连接与汲取的本能么?”他问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光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挫败和自我厌恶。“它们…自己就…我控制不住…”
苍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道:“恐惧和痛苦,是你过去力量的‘因’,也是导致你失控的‘果’。如果你无法斩断它,或许可以尝试…‘利用’它。”
“利用?”光茫然地抬头。
“将你对被抽取的恐惧,转化为对‘控制权’的渴望。”苍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引导性,“你的‘八千矛’是‘连接’与‘支配’之力。为何总是被动地恐惧被汲取?为何不能主动地去思考,你想要连接谁,又想要支配什么?将你的痛苦,变成你掌控力量的提醒,而非让它掌控你。”
这番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了光混乱的脑海。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说过。族人只告诉她力量危险,要封印,要压制。而这个人…却告诉她可以去“掌控”,去“支配”,甚至可以去“利用”那份痛苦?
她怔怔地看着苍,眼中的惊恐和迷茫,第一次开始缓慢地转向一种艰难的、晦涩的思考。
心理的坚冰,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且不同寻常的方式,开始融化。不是源于温暖,而是源于一种冰冷的、关于“控制”与“利用”的启示。她距离真正恢复力量还有很远的路,但至少,她开始尝试着,不再完全被过去的噩梦所吞噬。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洞若观火的斑感知着。他对苍的“引导”方式,似乎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