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父子相见(2/2)
看着儿子眼中纯粹的陌生、警惕以及那提到“亡者”时下意识的排斥,镜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一阵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他错过了儿子的出生,错过了他的成长,错过了他人生中所有重要的时刻…如今面对面,却被亲生儿子当作骗子警惕着。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结印,而是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同时,他刻意释放出一丝极其精纯的、属于宇智波镜独有的查克拉气息,那气息与希月血脉深处的共鸣瞬间强烈起来。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看向希月,眼中充满了无法作伪的愧疚与沉痛,“我没有机会看着你出生,没有机会听你叫第一声父亲,没有机会教你手里剑术…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揭露那尘封的、血腥的真相:“我的‘死亡’,并非英雄的牺牲,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当年,我奉命拦截暴走的四尾,任务本身就有问题。战斗到最后,我精疲力尽,却被突然出现的**根部忍者**围攻…是团藏,他忌惮宇智波的力量,尤其是我当时在族内和村中逐渐提升的影响力。”
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他们想让我‘合理地’死在尾兽手中。我被迫与四尾和根部同时交战,最后…我选择了与大部分根部同归于尽,制造了尸骨无存的假象。但我没想到…我活了下来,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被…另一位大人所救。”
他省略了宇智波苍的存在,但点明了关键。“所以,希月,我‘死’于团藏的算计,而非英雄的战死。而如今,你和蝶娜遭遇的一切,不过是团藏和木叶高层对我们宇智波一族迫害的延续!”
希月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父亲的话语,那血脉的共鸣,以及他所描述的与自己和蝶娜遭遇如出一辙的背叛…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他从未想过的真相。慰灵碑上的名字是假的,英雄的故事是粉饰的,真正的父亲,竟然一直活在阴影里,承受着背叛与骨肉分离的痛苦…
蝶娜紧紧抓住希月的手臂,她能感受到丈夫身体的颤抖。她看着镜,虽然同样震惊,但作为医疗忍者,她对查克拉和生命气息更为敏感,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没有说谎,那深沉的情感与血脉的牵引是做不了假的。
“所以…”希月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看着镜,眼神中的警惕逐渐被巨大的震惊、混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所取代,“您…您一直活着?而我和蝶娜…我们…”
“团藏不会放过任何潜在的威胁,尤其是镜大人的后代。”镜接过话,语气沉重而肯定,“你们的遇袭是必然。而让你们‘死而复生’,带你们离开木叶那个泥潭,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也是我能为你们做的,微不足道的补偿。” 他看着希月,眼中充满了歉疚和一丝希冀,“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相见,也很抱歉…错过了你的一切。”
希月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看着他眼中那深沉如海的痛苦与愧疚,再想到自己和蝶娜在峡谷中的绝望,想到木叶高层的冷漠和团藏的狠毒…一直以来对“父亲英雄事迹”的崇拜与对村子忠诚的信念,在此刻轰然崩塌。
他没有立刻叫出那个称呼,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需要时间消化。但他眼中的敌意和戒备,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混杂着痛苦、同情和理解的情绪所取代。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刺痛的双眼,感受着其中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这双眼睛,是因失去蝶娜的极致痛苦而开启,而这份痛苦的根源,竟与父亲当年的遭遇如此相似…
“我需要…时间。”希月最终低声说道,声音疲惫而沙哑。
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我明白。你们先好好休息,恢复力量。这里很安全。” 他深深看了儿子和儿媳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金属门缓缓关闭,留下希月和蝶娜在寂静中消化着这颠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惊人真相。前方的路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不再孤独,并且,看到了撕破木叶虚伪面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