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束已因,即将离去(2/2)

但他的“织理”远不止于此。在无人察觉的层面,一项更为庞大、更为惊人的工程正在悄然进行。借助体内那三份以伊邪那岐的扭曲现实之力为基础、窃取自阵亡同胞眼睛的庞大瞳力储备,以及万花筒写轮眼「幽世照现」对因果法则日益深刻的洞察与掌握,他开始尝试构思并编织一个覆盖整个木叶的、前所未有的巨大“认知遮蔽结界”。

这个术的目的,并非直接攻击或操控心智,而是进行一种针对自身的、大规模的概念性“屏蔽”与“模糊化”处理。

他以自身为“因”的起点,试图以其庞大的瞳力为燃料,强行干涉、弱化在整个村子范围内,所有与他宇智波苍存在相关的“因果线”的显性表现。这并非博人传中艾达那种强制性的、扭曲他人认知与情感的“全能”,而更像是一种将自身从集体认知图谱中“低调化”甚至“背景板化”的操作。

其最终效果将是:除非他主动与某人产生强烈的、新的因果交互(如面对面进行深入交谈、共同执行任务、发生直接冲突),否则他在他人记忆和感知中的存在感会持续性地被动衰减、模糊,变得不再引人注目,极易被下意识忽略。人们不会忘记“宇智波苍”这个名字或这个身份,但不会主动想起他,不会关心他的去向,会在逻辑上默认他的存在却又在实际中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影响,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长期存在的背景符号。他就如同投入浩瀚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最初或许有几圈涟漪,但最终会彻底沉入湖底,被水草和泥沙掩盖,被所有游鱼遗忘。

这无疑是在挑战神的领域,需要难以想象的庞大瞳力支撑和精妙到原子级别的操控力,其消耗足以瞬间抽干甚至毁灭普通的万花筒写轮眼持有者。但宇智波苍心意已决。他体内储存的三次伊邪那岐的瞳力,就是他敢于进行这场豪赌的基石。他要用这个术,为自己创造一个完美的“幽灵”状态,为最终亲身前往边境,亲眼见证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陨落(他通过因果线隐约感知到的某个高度可能的未来),并随后能毫无阻碍、悄无声息地脱离木叶,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的日常行动,都成为了这个庞大术式的演练场。他行走在木叶熙攘的街道上,感知着成千上万村民和忍者散发出的微弱精神波动与集体无意识海洋,尝试着将自己的“存在感”一丝丝、一缕缕地从这片海洋中抽离、淡化,如同一个画家小心翼翼地用橡皮擦去画布上某个不起眼的细节。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海量瞳力的剧烈消耗和眼球深处传来的、几乎令人昏厥的针扎般剧痛,但他以钢铁般的意志忍受着,甚至从中品味着一种操控命运的冰冷快感。

与治理、镜在樱花树下的交谈,品尝三色丸子,是他刻意维持的、必要的“因果锚点”,确保自己不会完全从少数关键人物的认知中消失。而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他则是那个逐渐从木叶这幅宏大集体画卷中悄然褪色、即将隐去的幽影。他甚至开始实验性地在路过某些普通村民时,极致微弱的施加影响,让自己在他们的感知中如同路边的一块石头般被无视,效果虽然短暂,却验证了想法的可行性。

木叶的日常依旧在表面的喧嚣下继续着。没有人察觉到,一个足以扭曲集体认知的、无声无息的庞大术式,正在一个宇智波族人冷漠的注视与编织下,如同缓慢弥漫的无色雾气,逐渐笼罩整个村子。宇智波苍平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必将到来的、位于遥远边境的最终时刻。届时,他将以这双看透万物因果的眼睛,亲自为旧时代敲响最后的丧钟,然后,凭借这覆盖全村的、屏蔽自身因果的庞大幻术,如同水滴蒸发于阳光般,从所有人的视野和记忆边缘悄然滑落,彻底踏上追寻宇智波斑的道路,去编织属于他自己的、全新的世界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