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暗潮与引信(1/2)

地底空间,时间仿佛被这无尽的黑暗与寂静拉长,唯有那棵巨大外道魔像如同沉睡古神般微弱的脉动,以及宇智波带土训练时发出的喘息与碰撞声,才证明着此地的时空尚未完全凝固。

带土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他那半身苍白、带有木质纹理的躯体,如今已不再是完全不听使唤的累赘。在一次次的失败、摔倒、再爬起之后,那原本僵硬迟滞的左臂,已经能够配合右半身做出流畅许多的格挡与挥拳动作。他甚至开始尝试将火遁查克拉与左臂隐隐散发出的、属于白绝的生命能量相结合,释放出的烈焰不再是单纯的橘红色,偶尔会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苍白鬼火般的异色,威力也更显诡异难测。

然而,力量的增长并未带来内心的平静。他眉宇间的阴郁之色反而愈发浓重,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每一次调动左半身的查克拉,那陌生而冰冷的触感都在提醒他自身的异变。休息时,他常常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右眼失神地望着魔像那幽幽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光芒。宇智波斑那些关于“世界真实”、“虚伪和平”、“必然失去”的碎片化低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心神松懈时便悄然回响,与他内心深处对木叶、对同伴无法割舍的担忧与思念激烈地撕扯着。他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明知挣扎可能加速毁灭,却无法停止对光明的渴望。

这一日,他刚刚完成了一次高强度的复合忍术练习——试图将水遁的流动性与火遁的爆发力通过双手同时释放。结果依旧是失败,水火能量在他身前猛烈冲突、炸开,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左半身传来一阵阵仿佛根系被强行撕裂般的剧痛。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右眼因痛苦和挫败而布满血丝。

就在他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查克拉时,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空间涟漪,在宇智波斑的石座旁荡漾开来。宇智波苍的身影,如同从阴影本身中析出,无声无息地凝实。他甚至没有多看远处狼狈的带土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只是平静地转向石座上那如同古老石刻般的身影。

“斑前辈。”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报告一个早已确定的实验结果。

斑那仿佛亘古闭合的眼睑缓缓掀起,露出那双沉淀了太多岁月、只剩下冰冷与漠然的眼眸。他的目光先是掠过远处因痛苦而蜷缩的带土,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正在被锻造的兵器,评估着其韧性与瑕疵,最终,这目光落在了苍的身上,带着一丝无需言语的询问。

“‘土壤’的肥力,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已经足够深厚了。”苍用隐晦的词语开始了对话,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中泛着幽微而冰冷的光泽,“是时候引入最后的‘催化剂’,加速‘果实’的成熟了。东边那个常年被血雾与猜忌笼罩的岛屿国度,一直以来,不都在我们的无形掌控之下么?”

斑的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哼,算是回应。他自然清楚苍指的是雾隐村。那是一个被他布局多年,内部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地方。三代水影的意志,在更高层次的力量影响下,早已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更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那个浸泡在血腥里的村子,仇恨与偏执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烙印,也是最好利用的武器。”斑低沉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充满威严,带着一种俯瞰棋盘、执子落定的冷漠,“你想借这把淬毒的匕首,捅向木叶的心脏?”

“一场看似偶然、实则精心策划的边境摩擦升级,一次目标明确、‘意外’获取的重要俘虏。”苍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冷静得令人心悸,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战略推演,“雾隐内部,对木叶积怨已深的强硬派系早已蠢蠢欲动。他们只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一个来自‘水影大人’的明确指令,就能化作最疯狂的恶犬。而我们,恰好需要这样一个舞台,以及一个……能彻底斩断最后一丝留恋的‘道具’,来完成最终的‘升华’。”

他没有直接说出“野原琳”的名字,但斑那深邃的眼中已然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那个女孩,作为掌握了关键医疗忍术的木叶忍者,同时又因其查克拉特质被选为三尾矶抚查克拉的最佳临时载体,更重要的是,她是连接着宇智波带土与旗木卡卡西之间那脆弱而坚韧的羁绊纽带。没有比她更完美、更残酷的“道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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