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隔阂的夜色·决意的晨光(1/2)
地窖的对峙,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
宇智波鼬没有继续质问,也没有试图解释或安慰。
他只是深深地、最后看了止水一眼——那眼神复杂到难以解读,混合着未散的冰冷审视、一丝极淡的失望,以及更深沉的、仿佛独自承担了什么的决绝——然后,他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离去,身影迅速被地窖入口重新闭合的黑暗吞噬。
没有道别,没有约定,什么都没有。
仿佛两人之间那条名为“信任”的纽带,随着地窖入口的关闭,也被“咔哒”一声,彻底切断。
宇智波止水独自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许久未动。石桌上,古老的卷轴依旧摊开,紫色的碎片依旧散发着微光,查克拉光球在他掌心明明灭灭,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失神的眼眸。
鼬最后那一眼,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防御,将那份被最信任之人怀疑、审视、甚至可能“放弃”的冰冷事实,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
委屈吗?愤怒吗?痛苦吗?
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蔓延至灵魂深处的寒冷与孤独。
他以为至少还有鼬。
至少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倾囊相授、视为亲弟甚至精神寄托的天才,能够理解他的挣扎,能够与他并肩寻找出路。哪怕前路再黑暗,至少有人同行。
可现在,连鼬都站在了对面。用那种看待潜在威胁、评估失控风险的眼神看着他。
是因为自己触碰了禁忌?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了软弱和犹豫?还是因为……鼬早已有了自己的、不容他人干扰甚至知晓的“道路”?
止水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最后一座可以停靠的港湾,似乎也消失了。
浑浑噩噩地,他收起卷轴,盖好金属盒,关闭暗格,熄灭光球。像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他离开了这个曾经以为安全、此刻却只剩下冰冷与背叛感的秘密地窖,回到了宇智波族地。
接下来的两天,对止水而言,如同行走在灰色的迷雾之中。
他依旧执行任务,依旧指导佐助训练,依旧在族人面前维持着“瞬身止水”的沉稳与可靠。
但他的心,却仿佛被挖空了一块,灌满了冰冷的铅。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鼬相遇的场合,而鼬,似乎也默契地与他保持了距离。
两人明明生活在同一个族地,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厚实的墙壁。
这种刻意的疏离,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止水感到痛苦。
而族内的气氛,在这两天里,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像被不断加热的油锅,变得更加滚烫、危险。
巡逻的宇智波忍者与木叶常规守备部队之间的摩擦次数明显增多,虽然尚未爆发直接冲突,但彼此眼神中的警惕与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族内集会上,激进派的声音越发响亮,言辞也更加尖锐激烈,甚至开始公开质疑族长富岳的“保守”与“懦弱”。
一些年轻气盛的下忍和中忍,开始自发地组织起小规模的“自卫训练”,使用的战术和配合,隐隐带着对抗正规部队的影子。
止水甚至亲眼看到,两个宇智波的中忍在酒馆里,因为对村子政策的不同看法,几乎拔刀相向,最后被旁人死死拉住。
那种源于内部的分裂与暴躁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富岳族长脸上的疲惫与沉重,日益明显。
他试图召开族老会议弥合分歧,但效果寥寥。
止水能感觉到,这位一直试图在悬崖边稳住车辙的族长,正在逐渐失去对局面的掌控力。
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落。
第三天清晨,止水站在南贺川边,望着奔流的河水,心中那团冰冷的铅块,似乎被某种更加炽热、更加绝望的东西所取代。
逃避?犹豫?等待?
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信任破裂,族内分裂,外部压力如山。
和平斡旋的希望已经渺茫如风中残烛。再等下去,等到那“最后一度”被点燃,等到宇智波的苦无真的指向昔日的同伴,等到木叶的屠刀挥向宇智波的妇孺……
那样的未来,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他想起了鼬在地窖里的话:“……寻找更危险、更不可控的‘替代品’……”
不。他不需要替代品。
他有自己的“器”,自己的“路”。
一条或许充满风险,或许违背初衷,或许会让自己堕入深渊……但至少,有可能阻止眼前这场注定血流成河的悲剧的路。
用这双眼睛,用“别天神”的力量,去强行改变那些最极端者的思想,为和平争取最后的时间窗口。
哪怕因此背负罪孽,哪怕因此被所有人误解甚至敌视,哪怕……最终真的会像卷轴上记载的先祖“建”一样,遭受反噬,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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