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断瀑之渊·终末的嘱托(1/2)

宇智波鼬跪在冰冷的碎石滩上,跪在兄长宇智波止水已然失去生命的躯体旁。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瀑布永恒不变的轰鸣,如同命运无情的嘲弄,一遍遍冲刷着这片被血与雾笼罩的角落。水汽愈发浓重,将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也染成朦胧的灰白色,让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鼬低垂着头,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如同一尊被遗忘的石像,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和掌心不断渗出的、与兄长鲜血混在一起又迅速被稀释的点点殷红,证明着这具躯壳内正经历着怎样惊涛骇浪般的冲击。

兄长的最后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和沉甸甸的期盼,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不要为我报仇。”

“我相信宇智波和木叶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用你的方式……去开辟一条……能保住更多生命……保住未来希望的路……”

“别恨……也别孤独地承担一切……”

怎么可能不恨?

亲眼目睹兄长被设计、被背叛、被残酷地夺取眼睛,最终力竭而亡。凶手是木叶的高层,是他一直以来宣誓效忠的村子的一部分。那股冰冷的、想要将团藏撕碎,想要将一切逼迫宇智波走向绝境的势力都焚烧殆尽的杀意,如同毒蛇,在他心中疯狂噬咬。

怎么可能不孤独?

唯一理解他内心挣扎、唯一曾与他并肩追寻那条渺茫和平之路的兄长,此刻就倒在他面前,身体渐渐冰冷。从此以后,家族与村子的夹缝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重,那无人可以倾诉的痛苦,那必须独自做出的、可能背负千古骂名的抉择……都将由他一人承担。

止水哥,你太残忍了。

你把最沉重的信任和期盼给了我,却剥夺了我复仇的权利,也剥夺了我肆意崩溃和软弱的资格。

你让我继承你那近乎天真、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的和平理想,却又告诉我,在“万不得已”时,可以用你留下的、这双禁忌的眼睛,去走一条“充满罪孽”却可能“保存希望”的路。

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鼬的脑海中,无数画面和声音疯狂闪现:

幼时被止水牵着手走过南贺川,听他讲述忍者应守护之物时的温暖。

两人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互相切磋,分享心得时的默契。

南贺神社地下,止水向他倾诉对家族未来的忧虑和对和平的执着时,眼中那明亮而痛苦的光芒。

最近这些日子,止水眉宇间日益加深的疲惫,以及今天在死亡森林中,被团藏偷袭、浴血奋战、最终力竭倒下的凄惨身影……

还有……佐助。

那个天真地崇拜着兄长、努力想要变强、脸上还带着无忧无虑笑容的弟弟。

“保护……木叶……但也要……保护……宇智波……那些……无辜的人……像佐助……”

兄长最后的话语再次响起。

佐助。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刺破了鼬心中翻腾的黑暗与混乱。

是的,还有佐助。

如果自己沉溺于仇恨,如果宇智波真的与木叶彻底决裂,如果内战爆发……佐助会怎样?他还能拥有那样纯真的笑容吗?他能在那样的血与火中活下去吗?他会变成什么样?

还有母亲,还有许多并不激进、只是渴望平静生活的族人……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团藏的阴险毒辣,木叶高层部分人的猜忌与敌意,宇智波内部激进派的躁动与疯狂……所有这些,都像一只只无形的手,将所有人,包括无辜者,推向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止水哥看到了这一切,所以他拼尽全力,哪怕牺牲自己,也想阻止。他失败了,但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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