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父与子,祖与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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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方,战局已定。

宇智波镜看着彻底昏迷、倒在自己臂弯中的宇智波鼬。少年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即便昏迷也似承受巨大痛苦。

镜沉默片刻,将鼬轻放于干燥落叶上,快速处理其右眼因过度使用而破裂的毛细血管及身上较重伤口,确保无生命危险,且外伤符合“激战后昏迷”特征。

然后起身。

他看了一眼悬崖下方——希月应该已得手。

又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温热的、属于止水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别天神)。

至于左眼……此刻应在团藏手中,白牙那边会处理好带回的。

任务目标,基本完成。

镜不再停留,身形如融化蜡像,淡化在浓重水雾与林间阴影中,消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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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山洞。

希月将止水平放于铺了软垫的石床,再次检查生命体征。

阳遁护命符效果仍在,但那股阴冷侵蚀力量依旧顽固。必须尽快拔除。

他双手结印。

双眼三勾玉浮现,将自身精纯阴遁查克拉缓缓注入止水体内,如最耐心的猎人,一丝丝缠绕、剥离那股外来侵蚀。

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瞳力。

汗水从额角滑落。

但他眼神专注,未有半分动摇。

时间流逝。

洞外天色渐暗,夜鸟偶啼。

月上中天时,希月缓缓收回双手。

那股阴冷力量已被彻底拔除湮灭。

止水呼吸明显平稳许多,脸上有了一丝极淡血色。虽依旧昏迷,但生命已无大碍。

希月疲惫靠坐石壁,闭目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光线微暗。

宇智波镜走进来,已摘下面具,露出历经风霜却锐利的面容。

“如何?”镜看向石床。

“命保住了。”希月睁眼,“但双眼……皆失。体内侵蚀已清除,外伤已处理,精神损耗极大,短期内难以苏醒。”

镜点了点头,走到石床边,凝视昏迷中的止水。这个孙子,他几乎未曾以真实身份见过几面。

“眼睛呢?”希月问。

“右眼在此。”镜取出特制封印容器,内悬浮一枚猩红眼球,“左眼……应该是在此前被团藏夺取了,白牙那边会带回来。”

希月沉默。

许久,他才沙哑开口:“所以,我儿子用一双眼睛,换了木叶可能的和平,换了鼬的未来,也换了……我们计划的推进?”

“这是他的选择。”镜声音平静,“我们只是让结果稍微偏向有利方向。”

“有利方向……”希月扯出一抹极淡苦笑,“让他背负‘叛逃自杀’污名,让鼬背负‘弑兄夺眼’幻觉,这就是有利?”

镜转过头,看希月。

“你知道我们在对抗什么。”他眼神深邃,“忍界旧疾深植,苍大人布局多年,每一步如履薄冰。止水和鼬……是棋子,也是火种。现在受的苦,是为了将来少死更多人。”

希月闭眼。

良久,缓缓道:“我明白。只是……身为父亲,终究意难平。”

镜未接话。

山洞陷入寂静,只有止水平稳呼吸声。

“接下来?”希月问。

“你带止水回要塞。”镜说,“苍大人会亲自处理伤势,并决定他未来之路。隐姓埋名,或以新身份行走世间——由大人定夺。”

“那你?”

“我继续留在木叶外围。”镜看向洞口夜色,“灭族之夜将近,鼬和佐助的走向需监控。带土和团藏的动向,也要紧盯。”

希月点头。

起身,重新背起止水。

“父亲大人。”在离开山洞前,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止水知道我们还活着,知道这一切背后有我们的手笔……他会恨我们吗?”

镜的背影在洞口光晕中显得模糊。

“不知道。”他答得坦然,“但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希月不再多言,背紧儿子,身影没入洞外黑暗。

镜独站山洞中,许久。

他抬手,看掌心封印容器中的眼睛——别天神,能篡改意志的终极幻术之眼。

“改变人心……真能改变世界么。”他低声自语。

没有答案。

只有洞外呼啸而过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