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余震,柱间的决断(2/2)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柱间一人。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嘛达拉……我真的……错了吗……”
宇智波族地的氛围,则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惶恐和茫然。没有欢呼,没有解脱,反而是一种巨大的不安和不知所措。
鹰派分子如同被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他们既失去了追随的目标,又担心村子接下来的清算,往日叫嚣的“宇智波的荣耀”此刻听起来像个笑话,只能躲在屋子里,惶惶不可终日。
鸽派和中立派则陷入了更深的焦虑。他们虽然拒绝了斑,但并不感到轻松。斑的离开,仿佛抽掉了宇智波在木叶最后一点潜在的威慑力。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村子各方那骤然增加的、冰冷刺骨的视线和压力。他们害怕成为叛徒的同族而被牵连,害怕警务部队的权力被进一步削弱,害怕未来的日子更加艰难。孩子们被严禁外出,族地内一片死寂,仿佛在默默承受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宇智波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作为扉间的弟子,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族人对他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期待、有埋怨、也有疏远。他试图向扉间进言,希望村子能对宇智波表现出一些安抚的姿态,但得到的只是老师更加冰冷的告诫:“镜,非常时期,保持警惕。宇智波的忠诚,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而非言语。”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心。他穿梭在族地和火影大楼之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边拉扯的破布,内心的理想主义遭受着残酷的考验。
宇智波苍,则如同一个最冷静的旁观者,行走在这片压抑的愁云惨雾之中。他照常执行着警务部队的巡逻任务,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比其他族人显得更加“正常”。但他那新开启的三勾玉写轮眼,却在无声地、贪婪地记录着一切。
他能“看”到柱间那庞大而温暖的因果线,此刻变得黯淡、混乱,充满了悲伤和自我怀疑的裂纹,其与宇智波族地的连接几乎断裂。他能“看”到扉间那银蓝色的、代表秩序与控制的因果线,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势,如同冰冷的锁链,更加严密地缠绕、收缩,紧紧箍在宇智波族地周围,甚至试图渗透进来。他能“看”到普通村民和其他家族那代表恐惧与排斥的灰色、暗色因果线,如同潮水般涌向宇智波,将其孤立。他能“看”到族内鹰派那躁动的深红因果线变得萎靡、断裂,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能“看”到鸽派和中立派那原本就脆弱的因果线,变得更加混乱、瑟缩,充满了焦虑和无助,他们试图向村子中心伸出求援的触须,却被那冰冷的银蓝色锁链无情地弹回甚至斩断。他能“看”到宇智波镜那淡金与深红交织的因果线,正被来自两股巨大力量撕扯,濒临断裂,痛苦不堪。
这一切,都与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他知道柱间的痛苦是真实的,但那毫无用处,反而彰显了其软弱。 他知道扉间的戒备和打压是必然的,这正在将宇智波推向更深的绝望。 他知道族人的恐惧和茫然是必然的反应,这群羔羊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科学家观察实验般的洞悉和验证感。
“看吧,斑大人。”他在心中默念,“这就是你离开后,立刻发生的现实。理解?信任?多么可笑。”
“柱间的悲伤无法改变任何规则,扉间的冷酷才是这个村子真正的运行逻辑。而族人的懦弱,也配不上任何救赎。”
“毁灭与重生,才是唯一的答案。”
他的“织理”能力在这巨大的情绪场中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他甚至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弥漫的负面情绪中,那一丝属于黑绝的、纯黑色的诡异因果线,正如同最贪婪的饕餮,悄然游弋,吮吸着恐惧、悲伤和猜忌,并时不时地、极其隐蔽地轻轻拨动某根脆弱的神经,让某个宇智波族人突然涌起对村子的怨恨,或是让某个村民对宇智波的恐惧加深一分。
苍冷眼旁观着黑绝的行动,并未阻止。他甚至觉得,这恶意的推波助澜,或许能让他想要看到的“终局”更快到来。
他如同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看着舞台上的演员们按照他预想的剧本,一步步走向那个注定的悲剧高潮。
而他,则在等待着自己登场,投下最后一把火的那一刻。
验证,仍在继续。绝望,正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