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深渊的显形（2/2）
“这种级别的污染……这种规模的异象……这已经超越了‘灾使’，甚至超越了‘蚀主’……”他喃喃自语，“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擂台上，凌夜看着那个逐渐凝实的巨龙虚影，眼神终于认真了起来。
【洞察】已经彻底失效。
眼前的存在的信息量太过庞大、太过混乱，已经超出了【洞察】目前的解析上限。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本质。
那不是转职体系的力量，也不是晦壤的污染，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东西。
“终于舍得露出真面目了？”凌夜甩了甩已经基本愈合的双手，语气依旧平静。
“真面目？”“影”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扭曲，“这还不是呢。这只是一点……回忆。”
他背后的巨龙虚影越发凝实。
五十个头颅，一百个眼睛，每一个眼睛都在转动、凝视、锁定着凌夜。
虚影的体型庞大到几乎占据了半个擂台，暗紫色的能量在它体表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但对付你，应该够了。”“影”轻声说道，“毕竟，我可是……神话纪元的幸存者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龙虚影动了。
五十个头颅同时张开嘴，喷吐出五十道暗紫色的能量洪流。
这些洪流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毁灭性的光束，朝着凌夜轰然射下。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扭曲、碎裂，露出一片片漆黑虚无的裂痕。
观众席上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青年天才赛”的范畴，甚至超出了许多成名强者的极限。
许多人毫不怀疑，这一击如果命中，整个擂台，甚至整个竞技场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但凌夜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道毁灭性的光束。
他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凝重。
只有一种……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的兴奋。
“神话纪元的幸存者？”他低声自语，“那就让我看看，你活了这么久，到底有多‘硬’。”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万象剑影】——启动。
第一把剑影在他身侧凝聚。
红色的剑影，代表着极致的破坏与穿透。
然后是第二把，橙色，灼魂。
第三把，黄色，禁锢。
第四把，绿色，生机。
第五把，青色，风行。
第六把，蓝色，源能。
第七把，紫色，破法。
七把剑影环绕着他缓缓旋转，如同七颗色彩各异的星辰。
但这只是开始。
第八把，第九把，第十把……
剑影以每秒七把的速度疯狂凝聚，七色循环，生生不息。
短短三秒，他身侧已经聚集了上百把剑影。
五秒后，上千把。
十秒后，上万把。
整个擂台被剑影的光芒照亮。
七种颜色的剑影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海洋，在凌夜周身盘旋、汇聚、蓄势待发。
观众席上的惊呼声达到了顶峰。
“那是……什么？！”
“上万把剑影？！”
“他哪来这么多法力？！”
连“影”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但深渊光束已经近在咫尺。
凌夜双手向前一推。
“去。”
上万把剑影如同听到号令的军队，同时调转方向，化作七道色彩分明的洪流，迎向那道暗紫色的深渊光束。
七色剑影洪流与深渊光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席卷了整个竞技场。
能量护壁剧烈波动，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观众席上，许多人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耳朵暂时失聪，眼前只剩下刺眼的光芒与混乱的色彩。
撞击的中心，空间彻底碎裂了。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漆黑的虚空裂痕出现在擂台上方，边缘不断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缝。
十秒后，剑影洪流开始占据上风。
深渊光束被一点点推回、分解、消散。
最终，当最后一道暗紫色能量被青色剑影撕碎时，上万把剑影也损耗过半，但剩余的数千把依旧盘旋在凌夜周身，剑尖齐齐指向“影”。
擂台上一片狼藉。
金属地面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空间裂痕缓缓愈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能量余波与刺鼻的焦臭味。
“影”背后的巨龙虚影黯淡了许多，五十个头颅中有十几个已经溃散。
但他笑了。
笑得更加疯狂，更加扭曲。
“很好……很好！”“影”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你果然……很特别！特别到……让我想立刻吃了你！”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黑袍被撑裂，露出下方布满黑色鳞片的皮肤。
他的四肢开始扭曲、拉长，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骨刃。
他的头颅开始变形，额头的裂缝纹路向两侧蔓延，最终在额头正中形成了一只竖立的、暗紫色的眼睛。
而他的背后，那对翅膀彻底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化作了锋利的骨刃。
“第三形态·深渊显化。”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扭曲，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混合了龙吼、深渊低语、疯狂呓语的混沌之音。
“让我看看……你能接住我……几成力量！”
他张开嘴。
那张嘴已经裂开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如同鲨鱼般的利齿。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深渊能量在他口中凝聚、压缩。
那能量凝聚到极致的瞬间，整个竞技场的灯光都黯淡了一瞬。
观众席上，许多人已经瘫软在地，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那些顶尖强者。
都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力量了。
但凌夜依旧平静。
他看着“影”口中那团即将喷发的深渊能量，摇了摇头。
“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幅卷轴。
暗沉的龙骨轴柄，触手冰凉。画卷以某种太古凶兽的腹皮鞣制而成，呈灰褐色，表面带有血脉搏动般的纹理。
画卷尚未展开，但已经散发出一种古老、蛮荒、镇压万兽的气息。
【万兽镇魂图】。
凌夜握住轴柄，缓缓将画卷展开一寸。
仅仅一寸。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咆哮，响彻了整个竞技场。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十大太古凶兽的意志，蕴含着镇压万兽的威严。
“影”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口中的深渊能量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他背后那几十个头颅的虚影，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利的嘶鸣。
而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
恐惧。
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