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庄公射王肩 诸侯始争霸(2/2)
换别人,要么当场翻脸,要么认怂,可郑庄公不 —— 他乐了:“免就免,谁稀罕?” 转头就在公元前 719 年,派手下人去周王室的地盘抢粮食 —— 春天抢了温地的麦子,秋天抢了成周的谷子,比上次更嚣张:上次还找 “手下人不懂事” 的借口,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抢完只说 “郑国缺粮,王室总得帮衬点”。这哪是 “帮衬”?这是明摆着教训桓王:“你免我职,我就让你没饭吃;周室的粮,我想抢就抢,你管不着!”?
这手 “软的不行来硬的,硬完还留退路”,就是厚黑的精髓,也是他野心的延续:既让桓王知道 “我不好惹”,又没把话说死 —— 要是桓王服软,他还能借着 “道歉” 再拿回卿士职位;要是桓王硬扛,他就继续抢粮,直到周室低头。桓王气得跳脚,可又抓不到郑庄公的把柄 —— 总不能因为 “抢粮” 就派兵打郑国吧?自己的 “王师” 根本打不过郑国的军队。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郑庄公的野心越来越大。?
终于,到了公元前 707 年,桓王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亲自带兵教训郑庄公。他找了虢国、卫国、陈国凑联军,号称 “王师”,出发前还拍胸脯说 “要让郑庄公知道周天子还是周天子”。可他哪知道,郑庄公早把他的底细摸透了 —— 虢国是想蹭好处,卫国是怕被郑国欺负,陈国刚在公元前 708 年内乱完,士兵都是临时凑的,这联军就是个 “掺了水的粥”,看着满,实则没劲儿。郑庄公一点不慌,还玩起了 “战术厚黑”—— 他知道 “王师” 的弱点在盟军,就用 “鱼丽之阵” 把军队分成三部分:中间一队顶住王师正面,故意示弱;左右两队专门打盟军,尤其是最没底气的陈国军队。?
果然,战斗一开始,陈国军队先垮了,卫国、虢国军队一看陈军跑了,也跟着乱了,最后只剩王师中军硬撑。郑庄公一看时机到了,下令 “冲”,可又特意嘱咐手下 “别真伤了天子,射一箭吓唬吓唬就行”。郑国将领祝聃拉弓搭箭,正好射中桓王的肩膀 —— 这箭射得也巧,不致命,却足够让桓王丢尽脸面。桓王疼得大叫,手下人赶紧护着他退走,祝聃还想追,郑庄公立马拦住:“别追!射一箭够了,真把天子抓了,咱们还得养着他,反而落个‘弑君’的骂名;现在射他一箭,既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又没把事做绝,以后他还得靠咱们呢!”?
你看这算计,多精!从公元前 720 年周郊割麦的试探,到同年周郑互质的跋扈,再到公元前 707 年射王肩的威慑,每一步都围着他的政治野心转:先是摸透周室底线,再逼着天子低头,最后让诸侯看清 “跟着我有肉吃,跟周天子作对没好果子”。消息传出去,诸侯们都惊呆了,没人敢指责郑庄公,反而纷纷派人去郑国套近乎 —— 公元前 706 年,齐国送了上好的丝绸,鲁国派了使者来结盟,连远一点的宋国,都不敢再跟郑国抢地盘。郑庄公就这么靠着 “步步为营的野心”,成了东周第一个 “小霸”。?
郑庄公这 “又狠又有分寸” 的野心操作,放在同期的世界里,也透着咱们老祖宗独有的 “粥局智慧”—— 那会儿西边的古希腊,雅典和斯巴达正为了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控制权打架,可他们的路子跟郑国差得远:古希腊没 “共主” 兜底,城邦打架多是 “硬来”,赢了就杀男奴女,没郑庄公这么 “步步试探、精准施压” 的细腻算计。古希腊没 “共主”,城邦之间打起来没顾忌,赢了就把对方的男的杀了、女的当奴隶;可郑庄公不一样,他的野心带着 “章法”:不直接推翻周天子,却借着周天子的 “名头” 扩张势力;不硬刚所有诸侯,却借着 “打周室” 的动作威慑诸侯 —— 这就是咱们老祖宗的 “政治智慧”,哪怕是野心,也玩得比西方更细腻、更长远。?
再看郑庄公后来的操作,更能体现他野心的深度。公元前 704 年,他打许国,说 “许国不朝贡天子,我来教训它”;公元前 701 年,他打宋国,说 “宋国不听天子命令,我来帮天子出头”。跟齐国、鲁国结盟,表面上是 “兄弟相称”,实则是利用他们牵制其他诸侯 —— 比如公元前 704 年打许国,他故意让齐、鲁两国一起出兵,赢了之后自己只取少量战利品,却把许国的土地分给齐、鲁,自己落个 “仁义” 的名声。这手 “借刀杀人、名利双收”,比古希腊那些靠蛮力的首领,高明多了 ——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是长久的 “诸侯老大” 地位。?
而周桓王中了一箭后,彻底没了底气。公元前 707 年之后,他想让诸侯帮着 “讨说法”,可诸侯们要么装没听见,要么说 “没空”—— 谁都知道,现在说了算的是郑庄公,不是周天子。桓王只能自己咽了这口气,公元前 704 年想修王宫屋顶,找诸侯要木材,只有秦国给了点,其他诸侯都装糊涂。桓王看着漏雨的屋顶,叹了口气:“这周天子,当得还不如一个诸侯啊!” 可他不知道,他输就输在没看透郑庄公的野心 —— 从公元前 720 年割麦试探那天起,郑庄公就没把周室放在眼里,他要的是整个东周的话语权,而周室,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垫脚石。?
郑庄公这 “步步为营的野心”,也给后来的诸侯立了个 “榜样”。公元前 685 年齐桓公即位后、公元前 636 年晋文公称霸时,都学着他的样子:打着 “尊王攘夷” 的旗号,实则扩张自己的势力;对盟友 “表面亲善,内里算计”;对敌人 “狠得有分寸,不把事做绝”。东周这锅粥,就是被郑庄公在公元前 720 年到公元前 707 年这十几年里,用 “带着野心的厚黑” 先搅开了,往后的诸侯争霸,本质上都是 “谁的野心更精准、谁的手段更细腻” 的比拼。?
而咱们中国文明的厉害之处也在这儿:就算是 “野心”,也带着 “章法”,不是一味地野蛮;就算是争霸,也没忘了 “天下一家” 的根。这跟同期古希腊的 “野蛮混战” 比起来,咱们的文明更有韧性,也更能长久 —— 后来公元前 551 年孔子出生后讲 “礼”,就是想把这种 “章法” 拉回正途;而郑庄公的 “野心操作”,虽然不算 “正道”,却也从侧面证明了:咱们中国的政治智慧,打从东周公元前 770 年开始,就比西方更复杂、更深刻,连 “野心” 都能玩出这么多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