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申池刃起除暴君 鲁宫血溅立新君(1/2)

公元前609年的春风掠过中原,裹挟着一股躁动的血腥气。

齐桓公死后的齐国尚未喘定内乱余波,车中弑君的利刃已再度划破朝堂的宁静;鲁国宫墙之内,权臣的刀光劈碎了传承数百年的宗法铁律,嫡子的鲜血沿玉阶蜿蜒而下,染红了新君的龙椅。

齐国的乱局,早在齐懿公篡夺侄子齐昭公王位时便已埋下祸根。

这位靠宫廷权斗上位的君主,性情暴戾如狂躁猛虎,记仇之心深入骨髓。

当年他尚为公子时,与大夫邴原争夺田产落败,登基后竟悍然挖开邴原的坟墓,亲手斩断死者的双脚泄愤。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转头便召来邴原之子邴歜担任“骖乘”——即贴身护卫,连邴歜的儿子都未放过,任命为“车右”守在战车之侧,摆明了要让仇人的祖孙三代环绕左右,日日见证他的无上权威。

无独有偶,他见大夫阎职之妻容貌出众,便强行夺入宫中册为姬妾,转头又命阎职担任自己的“御戎”——也就是车夫,硬生生让丈夫日日为夺妻仇人驾车奔走。

这份刻毒到极致的羞辱,如两把浸毒匕首,在邴歜与阎职心头越扎越深,只待一个引爆的契机。

公元前609年开春,临淄城外的申池碧波轻漾,齐懿公携邴歜、阎职前来泡温泉解暑。

池边柳荫下,两人奉命侍酒,阎职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念及被夺的妻子,不由得长舒一声叹息。

邴歜用眼角余光瞥见,故意撇着嘴嘲讽:“连自家妻室都护不住,也算得大丈夫?”

阎职猛地抬头,眼中怒火迸射,反唇相讥:“总好过父亲被人断足,还得乖乖给仇人当差!”

这两句互揭伤疤的话,瞬间点燃了积压多年的火药桶。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的怨毒凝结成决绝——与其日日受此奇耻大辱,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拉着这暴君一同赴死。

返程的马车上,齐懿公醉意沉沉,歪在车舆中打盹,涎水险些滴落在锦垫之上。

邴歜突然猛拽缰绳,马车“吱呀”一声急转,驶入偏僻的芦苇丛。

阎职见状即刻扑上,死死捂住懿公的口鼻,邴歜抽出腰间短剑,寒光一闪便刺入暴君胸膛。这位作恶多端的君主,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在血泊之中。

两人将尸体拖入竹林藏匿,擦拭干净车上的血迹,神态自若地驾车返回都城。齐人早已对懿公的暴政怨声载道,听闻他身死的消息,非但无人惋惜,反而废黜其诸子,从卫国迎回公子元即位,是为齐惠公。

这场“申池弑君”的闹剧,总算终结了齐桓公死后齐国五子争位的乱象,可齐国的霸主之梦,也自此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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