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陲秦氏开基业 硬拼拓土埋霸根(2/2)

秦军将士们喊着号子,爬上城墙,跟犬戎拼杀,秦文公亲自擂鼓助威,鼓声越响,秦军打得越猛。犬戎没料到秦军会从后面来,一下子慌了神,纷纷往城外逃,最后被秦军赶到了陇山(今陕西陇县)以西。

这一战,秦国终于收复了西岐旧地,平王当年的 “空头支票” 真的兑现了!秦国的地盘一下子大了一倍,还占了西岐这个 “风水宝地”,成了西陲最像样的诸侯。

到了公元前 716 年,秦文公去世,他的孙子秦宪公即位。这小伙子才十几岁,可比爷爷、太爷爷还狠,一上台就盯着犬戎的残余势力 —— 荡社(今陕西西安东南)。荡社的犬戎跟中原的虢国偷偷勾结,总想着抢秦国的渭水平原,还时不时来秦国边境抢粮食。

公元前 715 年,秦宪公刚把都城从西新邑迁到平阳(今陕西陈仓区),中原的齐鲁两国就派来了使者。彼时齐国想吞并纪国,鲁国为制衡齐国,便拉着齐国一起邀秦国出兵,许了 “关中东部三城的粮食补给” 作为好处。

秦宪公坐在新修的宫室里,手指摩挲着案上的西戎地图,对使者摇了摇头:“爷爷(秦文公)临终前说过,西戎未平,不可东顾。我们连荡社的亳戎都没收拾,哪有心思掺和中原的事?” 他当场打发走使者,转头就对将领们下令:“平阳是东进的门户,荡社的亳戎占着西安东南的要道,不除了他们,咱们连粮草都运不顺畅!从今天起,主力营移到渭河南岸,盯着荡社的动静。”

公元前 714 年的冬天,渭河谷地飘起了头场雪。秦宪公带着三千秦军摸黑出发,士兵们都穿着染成墨色的麻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连马蹄都裹了麻布。

荡社的亳戎首领刚在城邑里摆完庆功宴 —— 他们前几天抢了秦国的粮车,压根没防备秦军会突袭。秦军摸到城下时,守城门的戎兵正缩在帐篷里烤火,被秦兵一刀封喉。几个壮汉用斧头砍断城门锁链,秦军像潮水似的涌进去,戎兵们还在睡梦里就被惊醒,慌乱中连兵器都抓不稳。

这场仗打了不到两个时辰,荡社就被攻破,但亳王带着残兵逃去了西戎。

秦宪公站在城楼上,让人把战死戎兵的头盔堆成小山,冷声道:“明年开春,必灭亳戎余部!”

到了公元前 713 年春天,秦军再次出击,终于彻底消灭了荡社的亳戎残余势力,把亳王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消息传到平阳,秦宪公正在查看新铸的青铜剑,只淡淡对左右说:“这下,西边的门户才算真的稳了。”

这时候的中原,正热闹得很 —— 公元前 707 年,郑庄公刚在繻葛射了周桓王的肩膀,一边打着 “尊王” 的旗号跟齐鲁结盟,一边偷偷抢了戴国的两座城;郑国的大夫们还在琢磨 “怎么借周天子的名头压其他诸侯”,没人注意到西边的秦国已经悄悄崛起。

有个中原的使者路过秦国,回去跟诸侯们说:“秦国的人太能吃苦了!士兵在雪地里行军不喊冷,百姓种地累得直不起腰也不抱怨,再这么下去,西边怕是要姓秦了!” 可诸侯们只当是笑话 —— 西边全是黄土,又有犬戎,秦国就算再强,还能飞到中原不成?

他们哪知道,秦国正在攒两样 “宝贝”:一是能打仗的军队 —— 秦军跟犬戎打了几十年,个个能骑马、善射箭,中原士兵怕雪天行军,秦军却能在雪地里埋伏三天三夜;二是肥沃的土地 —— 渭水平原种一年庄稼,能顶中原种两年,有了粮,就能养更多的兵,打更久的仗。

东周这锅粥,这会儿还在中原 “沸腾”—— 郑庄公玩着 “射王肩立威” 的算计,齐鲁争着 “借会盟抢地盘”,今天联这个,明天打那个,表面风光得很;可西边的秦国,却像沉在锅底的一团米,慢慢熬、慢慢胀,不声不响地攒着力气。没人知道,这团看起来不起眼的 “米”,日后会变成一根 “大棒”,把中原诸侯的算计全敲碎,把整个东周的粥锅都端走。

秦宪公灭了荡社后,又在公元前 704 年灭了芮国(今陕西大荔),秦国的地盘越来越大,势力越来越强。而这时候的中原,郑庄公刚死没几年,郑国就因为几个儿子争位乱成了一锅粥 —— 两相对比才看明白:靠厚黑算计赢的,只是一时的风光;靠硬拼实干攒下的,才是长久的根基。秦国在西陲埋下的这颗 “霸根”,早就深深扎进了黄土地,早晚要在东周的土地上,长出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