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晋乱待爆楚进逼 齐盟聚势秦蛰伏（2/2）
这边齐国收到求援信，齐桓公赶紧召集鲁、宋、邾等国的军队，凑了 1.2 万人，想赶紧去救郑国。
可楚成王早有准备，派了 2000 人在半路上设埋伏，专抢齐军的粮草。
齐军走了一半，粮草被烧了不少，只能停下来等补给，速度一下慢了下来。
楚成王还偷偷派人去鲁国，跟鲁国国君说 “我们就打郑国，跟你们鲁国没关系，你们犯不着跟着齐国卖命”，鲁国本来就不想得罪楚国，一听这话，军队走得更慢了，磨磨蹭蹭的，根本赶不上。
郑文公等了十几天，也没见齐国援军来，新郑的城墙还被楚军攻破了一个小口，实在撑不住了，只能跟楚国签了盟约，答应 “三年内不跟齐国结盟，每年给楚国交贡”。
楚军这才撤兵，临走还把郑国东部的三座城占了，等于在中原插了个钉子。
楚国这一战，可把中原诸侯吓坏了 —— 连郑国都投降了，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不少小国开始偷偷跟楚国来往，齐国的联防体系，一下就出了个大缺口。
齐桓公也知道，光靠之前那四国联防，根本挡不住楚国，得把更多诸侯拉进来才行。
正好这时候，郑国虽然跟楚国签了盟，但郑文公心里还是偏向中原，偷偷派使者跟齐桓公说 “我也是没办法，等你们实力够了，我还跟齐国站一边”。
齐桓公就借着这个由头，在幽地（今河南兰考）召集诸侯开会，一共来了鲁、宋、邾、卫、曹、许等九个国家的国君，史称 “幽地会盟”。
开会那天，齐桓公先把楚国伐郑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拿出早就拟好的盟约，跟大家说 “以后楚国再敢打咱们任何一国，九国都得一起出兵 —— 我齐国出 1 万人、150 乘战车，鲁国和宋国各出 5000 人、50 乘战车，卫国、曹国、许国各出 3000 人、30 乘战车，邾国这些小国也得出 1000 人，谁都不能偷懒”。
各国国君都怕楚国，纷纷点头答应。
除了定出兵规模，齐桓公还说了两件事：一是在齐国和楚国交界的地方，修几座军事堡垒，里面囤上粮食和兵器，万一楚军来犯，能随时应战；二是联合鲁国、宋国，凿一条 “齐鲁运河”，把济水和泗水连起来，以后联军运粮草就方便多了，不用再怕被楚军偷袭。
齐桓公还没忘安抚那些动摇的小国。
他对郑国的使者说 “你回去告诉郑文公，以后楚国要是敢报复你们，齐国第一个出兵”；对陈国、蔡国这些跟楚国有点来往的国家，他也没发火，只是说 “只要你们以后跟紧中原，以前的事儿就既往不咎”。
陈国、蔡国国君一听，赶紧表忠心，说以后再也不跟楚国私下来往了。
这一次幽地会盟，算是把中原诸侯拧成了一股绳，楚国虽然占了郑国的便宜，但也不敢再随便出兵了 —— 九国联军加起来好几万人，真打起来，楚国也没把握赢。
齐楚之间的对峙，算是暂时稳住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就在晋、楚、齐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西边的秦国还是老样子，闷头搞发展，一点都不掺和中原的事儿。
秦宣公知道，现在不是东进的时候，得先把自己的家底打牢。
农业上，秦宣公在渭水流域推广 “稻粟轮作”，春天种水稻，秋天种粟，一年两熟，粮食产量比去年又翻了一倍。
他还在渭水边修了个 “渭水粮仓”，一下子囤了 10 万石粮食，够秦国军队吃五年的，就算遇上灾年也不怕。
边境上，秦宣公怕晋国内乱波及秦国，就在东部边境（靠近梁国和晋国的地方）修了一段 “东部边墙”—— 不是后来那种万里长城，就是用土和石头垒的矮墙，再配上几个小堡垒，派了 3000 士兵驻守，主要是防着晋国的乱兵或者狄国的人过来捣乱。
外交上，秦宣公也没闲着。他派使者去狄国，跟狄国国君签了 “友好协议”，约定两国互不侵犯，还能互相做生意 —— 秦国人拿粮食换狄国的马，狄国人拿皮毛换秦国的工具，两边都能赚着钱。
更重要的是，通过狄国，秦宣公还偷偷联系上了重耳。当时重耳在狄国避难，秦宣公派去的人跟重耳说 “秦国愿意帮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等等，有机会我们会派人找你”，算是给重耳吃了颗定心丸。
秦宣公还把去年定的律法改了改，加了条 “军功奖励”：士兵要是能杀一个敌兵，就赏 10 亩田；杀一个敌将，赏 100 亩田再加个爵位；要是能攻破一座敌城，主将能赏 500 亩田、3 级爵位。
这一下，秦国士兵的积极性都提上来了，训练的时候比以前卖力多了。
有人跟秦宣公说 “现在晋国乱、楚齐要打仗，咱们不如趁机往东打，占几块地”，秦宣公笑着说 “急啥？咱们现在粮食够多、士兵能打、边境也稳，等晋国那边出了结果，楚齐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再出手，那时候才能拿到最大的好处”。
你看秦国这算盘，打得多精 —— 不跟别人争一时的长短，就等着最好的时机，这种隐忍的劲儿，可不是一般诸侯能比的。
回头看公元前 667 年，这一年更像春秋格局的 “分水岭”—— 晋国不是在 “乱” 的路上，而是已经站在了 “乱爆” 的门槛上，申生被囚、民心尽散，就差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公室；楚国借伐郑把爪子扎进中原，却被齐国的九国同盟挡住了进一步的脚步，双雄第一次形成 “进不得、退不舍” 的制衡；秦国则在西边悄悄把 “家底” 攒到了满，粮食够吃五年、士兵盼着军功、还摸清了重耳的底细，就等晋国那声乱响，好顺理成章地走进中原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