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骊姬藏锋施谲计 齐楚暗战定先机(2/2)
此前齐楚就为郑国闹过摩擦,这一年楚国换了“软渗透”的路子,不派兵不施压,专门派使者去郑国东部边邑,找到当地贵族许诺:“只要你们暗中归附楚国,每年纳贡数额减半;若遇战事,楚国必派兵驰援。”
这些贵族本就觉得“跟着齐国要交重赋,跟着楚国得实惠”,立马动了心,偷偷给楚国送了质子,答应“有事听楚国调遣”。
郑文公得知消息后,吓得一身冷汗,既不敢得罪楚国,又怕齐国怪罪,只能玩起“两面讨好”的把戏。
他一边派人给楚国使者送钱,说“边邑贵族不懂事,我一定严加管教”,一边赶紧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到齐国当质子,跟齐桓公表忠心:“我郑国永远是齐国的属国,绝不敢跟楚国勾结。”
小国夹在大国之间的无奈,在郑文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楚成王的小动作,齐桓公早看在眼里。
作为中原霸主,他绝不能容忍楚国蚕食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一年最重要的举措,便是在鄄地举行第二次会盟,核心议题便是“遏制楚国北进”。
将鲁、宋、卫、郑等核心盟国的国君悉数召来。
这次会盟针对性极强,不仅重申“共同抗楚”的约定,还新增“诸侯互质”的规矩——各国互相派公子到对方都城做人质,谁若叛盟,先杀质子立威。
会盟现场,管仲穿着庄重朝服主持仪式,声音洪亮地宣布:“昔者武王合诸侯,以尊周室。今楚蛮北侵,若诸侯离心,周室危矣!愿诸君同举‘尊王攘夷’之旗,共御楚患——谁叛盟,遂国就是例子!”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会盟前一个月,遂国受楚国利诱,停止给齐国纳贡,还偷偷与楚国互通消息。
齐桓公没废话,直接派管仲率三千精兵拿下遂国。
有意思的是,管仲没杀遂国国君,只流放了挑事的大臣,还保留遂国宗庙,让其继续向齐国纳贡。
这便是霸主治国的手段,既有威慑力,又留有余地,让其他诸侯不敢轻易叛盟。
为加固同盟,齐桓公还拍板“齐国出兵器,鲁宋出人力,每年秋季联合练兵”,将中原各国的军事力量绑在一起。
不过会盟时,鲁宋两国国君私下互相使眼色的小动作,还是没逃过管仲的眼睛——同盟看似牢固,内里的小算盘从来没停过。
齐楚忙着明争暗斗,西边的秦国始终沉心布局,绝不掺和中原热闹。
秦宣公心里清楚,晋国公室的动荡暗藏机遇,而梁国(今陕西韩城一带,与秦国相邻,又是晋国西部屏障)是连接秦晋的关键。
这一年,他促成一场“宗室联姻”,将秦国宗室之女嫁给梁国太子。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秦宣公与梁国国君借着酒意约定“若邻国生变,两国互相策应”,通过联姻筑牢西部防线,也为应对周边局势变化埋下伏笔。
此时夷吾仍在屈地驻守,尚未与梁国建立直接联系,但其心腹已通过梁国牵线,借秦梁联姻之机前往秦国,给秦宣公送了不少晋国特产,试探着问“若晋国公室生变,秦国能否予以照拂”。
秦宣公没把话说死,只笑着以“邻国相交,守望相助”回应,既不拒绝也不承诺,留足了周旋余地。
除了联姻,秦国的“情报站”也悄悄升级,在靠近晋国的河西之地新增两个据点,派去的人都伪装成商人,一边与晋国边民交易,一边重点打听三类消息:“晋献公的身体状况”“骊姬党羽在朝堂的分布”“晋国边军的布防情况”。
这些情报每天由快马送回秦国,秦宣公亲自整理成册,反复研读。
与此同时,渭水粮仓加紧扩建,新囤积了三年粮草,士兵训练也抓得更紧,秦国就像一头耐心的豹子,静静观察着局势变化。
回头看公元前665年,这一年的格局已然清晰:
晋国在骊姬折腾下,人心涣散,朝纲松动,公室危机已现端倪;
楚国靠“借师助防”“边邑渗透”,悄悄将势力伸向中原,与齐国的对峙愈发明显;
齐国以会盟稳住霸主地位,但同盟内部的微妙心思难以掩盖;
秦国则沉心布局,为应对未来局势做好了准备。
这一年的平静,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铺垫,春秋的舞台上,各方势力已摆好姿态,只待时机成熟便全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