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退避三舍成霸业 城濮一战胜春秋（2/2）

可子玉压根不当回事，如今不仅折了几万大军，还丢尽了楚国的脸面。

成王气不过，派使者给子玉捎了句冷得像冰的话：“你要是活着回郢都，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将士？怎么面对盼着你凯旋的百姓？”

子玉又愧又悔，走到连谷这个地方，看着身边没剩几个的随从，拔出佩剑就抹了脖子。这位向来以治军严格出名的将军，最终用自己的性命，给“骄兵必败”这四个字写了最沉重的注解。

打了大胜仗的重耳，威望直接飙到了天顶，各路诸侯见了晋使都得恭恭敬敬。

四月里，他特意在郑国的践土修了座高高的盟台，派人去请齐、鲁、宋、卫这些诸侯来“议事”。

更让人眼红的是，周天子周襄王居然亲自从洛邑赶了过来，给重耳送了一大堆“顶配礼物”——有祭祀用的上等胙肉，有代表着“可征讨不服”的彤弓彤矢，还有一辆镶金嵌玉的豪华马车，当场就册命他为“侯伯”，说白了就是中原诸侯的“带头大哥”，谁都得听他的。

盟誓那天，盟台周围的旌旗飘得猎猎响，各国诸侯穿得整整齐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子虎代表周天子，捧着盟书高声宣读，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念完后就领着大伙儿歃血为盟，所有人都举着血酒发誓：“共同辅佐周天子，互不侵犯，要是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重耳站在盟台最顶上，接受所有诸侯的朝拜，阳光洒在他的盔甲上，亮得晃人眼。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践土之盟”，打这天起，晋文公的霸主地位才算真正板上钉钉，晋国也成了中原大地上说一不二的狠角色，没人敢再小瞧。

五月，重耳又干了件既风光又攒人品的事——亲自护送周襄王回洛邑。

一路上，他牵着天子的马车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态度恭敬得没话说，路过的老百姓都围着看，指着他夸：“这晋侯真是忠臣啊！”其实这都是重耳的“小算计”，“尊王”不光能落下好名声，还能借周天子的名头管着各路诸侯。

往后谁要是敢不听晋国的话，他就能打着“替天子办事”的旗号去收拾，这招简直是一举两得，把算盘打得明明白白。

到了秋冬时节，重耳终于腾出手来处理卫国的烂摊子。

之前卫成公铁了心跟楚国混，被晋军打得抱着脑袋就逃，卫国内部没了主心骨，大臣们争权夺利，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重耳带着诸侯军队进驻卫国，没把卫成公赶尽杀绝，但也没让他轻松复位，只撂下一句硬话：“把当初跟你作对的权臣元咺杀了，我就准你回国当国君。”

卫成公走投无路，只能咬着牙照办。这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恩威并施，既平定了卫国的动乱，又给其他诸侯提了醒：跟着晋国才有好日子过，要是敢跟晋国掰手腕，准没好果子吃。

公元前632年的最后一场雪，轻轻落在了晋国的宫墙上，把朱红的宫墙染成一片素白。

这一年，重耳从城濮战场的统帅，实打实蜕变成了中原的霸主，用信义、智慧和硬实力，在春秋史上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楚国经此一败，元气大伤，再也不敢随便往北闯，晋、楚两极争霸的格局就此定下，影响了往后近百年的春秋历史。

而重耳“退避三舍”的守信、城濮战场的奇招、践土会盟的风光，也都变成了千百年的经典故事，一直传到今天，被人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