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郑厉奔栎失君位 郑昭复位埋隐患（2/2）

他先是逃到了蔡国，蔡国离郑国近，又是个小国，他想着暂时能躲躲风头。可蔡国国君见他是丧家之犬，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不仅没好好招待，还老派人盯着他，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想把他卖了换好处。

郑厉公待了没俩月，就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连夜又带着人跑了。

这次他没乱逃，直奔郑国的栎邑（今河南禹州）—— 这栎邑可不是普通的小城，当年郑庄公在位时，就把栎邑封给了郑厉公母亲的家族，这儿的人大多跟厉公沾点亲戚，还有不少当年支持他继位的旧部。

郑厉公一到栎邑，当地的大夫就带着粮食、兵器来投奔，还帮他把栎邑的城墙加固了一圈，又招募了不少士兵。

厉公在栎邑住下来后，每天不是跟大夫们商量对策，就是去军营里训练士兵，还偷偷派人去周边的小国联络，想找机会打回都城新郑。

有人跟他说：“现在祭仲掌权，郑昭公又刚复位，咱们手里这点兵力，打回去肯定打不过，不如再等等？”

郑厉公却笑着说：“我在这儿待着，就是等机会。祭仲年纪大了，撑不了几年；郑昭公当年在郑国得罪的人也不少，早晚有人跟他闹矛盾。咱们只要在栎邑站稳脚跟，把兵力练强了，以后总有回去的一天！”

后来还真让他说中了 —— 十几年后，郑厉公就是靠栎邑的兵力，加上诸侯的帮忙，重新夺回了国君之位。

这边郑厉公在栎邑扎下了根，那边郑国都城新郑没了国君，祭仲说了算。

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郑庄公的儿子里，前太子忽（也就是郑昭公）最合适复位。郑昭公是郑庄公的嫡长子，早年本来该继位，结果前 701 年郑庄公刚死，祭仲就被宋国胁迫，改立了郑厉公，昭公只能逃到卫国，这几年一直在卫国流亡。

祭仲派人去卫国接昭公，卫国国君见郑国来接人，也想卖个好，还特意派了车马护送昭公回国。

郑昭公回到新郑那天，不少老百姓都去街上看，毕竟他是郑庄公的嫡长子，当年在郑国还有不少人念他的好。可昭公心里却没那么高兴 —— 他知道自己这个国君，其实是祭仲推上来的，手里没什么实权；更让他担心的是，大夫高渠弥跟他的旧怨还没了。

前 707 年，郑昭公还是太子的时候，跟高渠弥一起率军打仗，高渠弥不听指挥，差点打了败仗，昭公当时就想杀了他，后来还是郑庄公拦着才没成。

现在昭公复位，高渠弥天天提心吊胆，怕昭公找他算账，背地里偷偷联络了不少跟他交好的大夫，想找机会先下手为强。

郑昭公也知道高渠弥心里有鬼，可他刚复位，手里没兵，又得靠祭仲撑腰，只能暂时忍着，没敢对高渠弥怎么样。

可这就像一颗没爆的炸弹，谁都知道早晚要出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这一年下来，公元前 697 年的郑国，算是把 “乱” 字写满了 —— 国君从厉公换成了昭公，厉公逃到栎邑还在攒实力，昭公复位后又跟高渠弥结着仇，祭仲在中间握着大权，整个郑国就像个装满干柴的屋子，就差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再看其他诸侯，这一年倒是没什么大动静：齐国的齐襄公刚继位两年，还在忙着稳定国内，没心思管郑国的闲事；宋国的宋庄公前一年伐郑出了气，这一年正忙着用从郑国太庙拆来的椽子修卢门，也没精力折腾；楚国还在消化前几年伐罗失败的教训，继续整顿军队，没往外扩张。

所以公元前 697 年，更像是个 “暴风雨前的平静期”—— 表面上中原没什么战火，可郑国的内乱已经埋下了所有隐患，下一年，高渠弥就会动手杀了郑昭公，把郑国的乱局推向新的高潮，连周王室都得被牵扯进来。春秋的热闹，从来都是一波接着一波，这才刚开了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