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令狐背盟秦晋怒 诸侯离心春秋摇(2/2)
夏季四月,宋成公刚去世,太子固本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弟弟子御却突然“黑化”,拉着一群对太子不满的宗室子弟,带着私兵就冲进了王宫,杀了太子自己当国君。
这种“杀哥上位”的操作,瞬间点燃了宋国人的怒火——穆、襄两大家族率先起兵,老百姓也跟着起哄,没几天就把子御砍了,拥立成公的小儿子杵臼继位,也就是宋昭公。
按说经历这么一场大乱,宋昭公该“收收心好好治国”,可他偏是“疑心病重症患者”,看着穆、襄两族手里的权力就眼热,一门心思要把这些“堂叔伯”全干掉。
大夫乐豫赶紧跑去劝谏,打了个特别形象的比方:“主公啊,公族就像公室的枝叶,你把枝叶都砍光了,树干孤零零的,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惜宋昭公油盐不进,铁了心要“削藩”,硬是把穆、襄两族逼得再次起兵。
最后还是六位大臣出面“拉架”,搞了个“盟誓分政”的方案才摆平。
宋国经此一闹,国力掉了好几个档次,从此在中原争霸赛上,彻底从“种子选手”变成了“打酱油的”。
北方的狄人也没放过这个“捡漏”的机会。
夏季的鲁国西部边境,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狄人骑着马举着刀,像一群蝗虫似的冲过来,抢了粮食就跑,烟尘都飘到鲁国都城了。
鲁文公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派使者去晋国“抱大腿”,赵盾正忙着给晋灵公“刷存在感”,没空亲自处理,就想了个“借力打力”的招:派流亡在晋的贾季(狐射姑)去问责狄国宰相酆舒。
贾季本是晋国重臣,之前和赵盾争权输了才流亡,赵盾这招既利用了他和狄人的老关系,又把“得罪人的活”推了出去,算盘打得精透。
酆舒也是个“刺头”,面对问责一点不慌,反而笑着反问:“你们晋国的赵衰和赵盾都是大人物,你说说,他俩谁更厉害?”
贾季摸了摸胡子,给出一段神评价:“赵衰像冬天的太阳,晒着暖洋洋的,谁都愿意凑过去;赵盾嘛,像夏天的太阳,烤得人睁不开眼,只能远远躲着。”
这番“冬日之日,夏日之日”的比喻,把赵氏父子的性格说得透透彻彻,后来还成了形容人脾气的经典梗——要是有人说你“像夏日之日”,你可得琢磨琢磨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令狐之战让晋国“丢了信用”,却让赵盾借着“平乱”的名义,把军权攥得死死的。
为了稳住“盟主”的招牌,秋季八月,赵盾打着“确立晋灵公正统地位”的旗号,召集齐、宋、卫、郑等国诸侯,在扈地(今河南原阳西)召开“诸侯大会”。
按春秋规矩,会盟得由盟主国国君主持,可晋灵公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赵盾干脆自己“代班”,攥着祭祀用的牛耳宣读盟词:“今天在场的都听好了,以后都得认晋灵公当老大,谁要是叛变,老天爷都饶不了他!”
诸侯们表面上点头哈腰,心里却各有小九九:宋国刚乱完,只想“回家种地不掺和”;郑国夹在秦楚之间,正盘算“哪边好处多就靠哪边”;只有齐国因为和晋国有“亲戚关系”(齐景公的女儿是晋襄公的妃子),装出一副“大哥说啥都对”的样子。
《左传》史官记载这事时,特意强调“赵盾主盟”,字里行间都在吐槽“大臣抢了国君的戏”,这也预示着晋国国君以后慢慢就成了“摆拍吉祥物”,实权全落到了卿大夫手里。
扈地会盟的“热乎气”还没散,鲁国就闹出一场“因美女引发的职场纠纷”。
冬季,徐国和莒国打了起来,莒国打不过,跑去向鲁国求援,还想和鲁国“拜把子”结盟。
鲁文公派公孙敖去莒国办这事,顺便嘱咐他“帮公子遂接一下未婚妻”——这位未婚妻是莒国贵族女子,据说美得像仙女下凡。
公孙敖一路上都在羡慕“公子遂好福气”,可当他见到这位女子的那一刻,瞬间“走不动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么美的姑娘,必须是我的!”
他压根忘了自己“接亲使者”的身份,当场就向莒国提亲,把姑娘娶回了家。
公子遂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掀了桌子,跑到鲁文公面前拍着胸脯大喊:“公孙敖明着抢我媳妇,您必须让我出兵收拾他!”
好好的外交任务,硬是被公孙敖的“色迷心窍”搅成了“抢亲大戏”。
眼看鲁国就要因为“抢媳妇”爆发内战,大夫叔仲惠伯(叔彭生)赶紧跑出来当“和事佬”,对着公子遂和鲁文公搬出“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大道理:“现在晋国乱成一锅粥,狄人还在边境虎视眈眈,咱们要是因为这点私事打起来,不是给别人送人头吗?公孙敖贪美色、失信用,让他把姑娘送回去赔罪;您要是在气头上动兵,传出去也不好听——哪有当叔叔的打堂兄的道理?”
鲁文公觉得这话在理,赶紧出面斡旋。
公孙敖本就理亏,见国君发了话,连忙把莒女送了回去,还提着厚礼去公子遂家“负荆请罪”;公子遂见对方服了软,也借着“同宗情谊”的台阶下,收回了出兵的话。
一场差点让鲁国“自断臂膀”的内乱,就这么被叔仲惠伯的“嘴皮子”摆平了。这位老大夫用实际行动证明:乱世里,“会劝架”有时比“会打仗”还管用。
岁末的寒风刮过中原大地,把各国的炊烟吹得歪歪扭扭,回望公元前620年,春秋的“霸权排行榜”已悄悄变了脸。
晋国靠着扈地会盟勉强保住“盟主”头衔,可赵盾的“背盟操作”让诸侯们寒了心,大家表面上听话,暗地里都在找“下家”;
秦康公把晋国当成“头号仇人”,转头就和楚国套近乎,差点就“拜把子”了;
楚国则在南方偷着乐,像个耐心的猎手,紧盯着中原的空当就想扑上来。
鲁国“趁乱抢地”多了块地盘,狄人抢了不少粮食,宋国因内乱“元气大伤”。
原本“晋国说一不二”的日子彻底结束,诸侯们都开始“各凭本事混饭吃”,春秋“多强争霸”的剧本,就这么悄悄拉开了序幕。
这一年的故事里,既有“权力游戏”的冷酷,也有“坚守原则”的可爱。
这一年的每场战争、每次会盟,甚至每场“家庭闹剧”,都在推着历史往前走,为后来楚晋“你攻我守”的全面对抗,埋下了躲不开的伏笔——春秋的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