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楚霸挥戈惊中原 晋臣固策定根基(2/2)

楚穆王假惺惺地扶起他,凑到他耳边阴森森地说:“以后跟谁结盟,只能听我的安排。”

宋昭公吓得浑身发抖,点头跟捣蒜似的。

楚国的军旗插上商丘城头那一刻,中原东部的“势力版图”彻底改写,晋国的“独家代理权”被打破,楚穆王的“争霸业绩表”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收购”宋国成功后,楚穆王没急着回郢都开庆功宴,反而把“团建活动”安排在了宋国的孟诸泽。

这片水草丰美、后来连李白都写诗打卡的猎场,当时成了他炫耀“行业霸主”权威的舞台——宋、陈、蔡、郑四国国君,被迫穿得跟随从似的,跟在他身后当“陪玩”。

狩猎的号角一吹,楚穆王第一个策马冲出去,挽弓搭箭“嗖”的一声,一头麋鹿应声倒地。

他勒住马回头,指着宋昭公下令:“你带人把猎物运回营地,要是耽误了晚饭时间,按军法处置!”

宋昭公心里委屈得直冒泡,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领着仆人蹲在泥地里捡猎物。

傍晚时分,因为沼泽地太湿滑,队伍走得慢了些,没能按时赶回营地。

楚穆王立马变脸,拍着马鞍吼道:“宋君不听话,就打他的仆人出气!”鞭子抽在人身上的“噼啪”声,在暮色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蔡、郑三国国君吓得低着头,心里门儿清:楚穆王这是“杀鸡儆猴”,揍仆人是假,敲打他们这些“小跟班”才是真。

宋昭公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场“狩猎表演”没动一刀一枪,威慑力却比打仗还强。

楚穆王用这么一出,就把“谁是中原话事人”的答案,清清楚楚甩在所有诸侯脸上。

当他带着各国的“臣服保证书”回楚国时,郢都的老百姓全跑到街上夹道欢迎,扯着嗓子喊“霸主”;而远在晋国绛城的赵盾,收到密探传回的消息后,连夜把士会叫到办公室:“楚国这势头太凶,咱们得赶紧想对策。”

就在诸侯们忙着“抢地盘、认大哥”的时候,晋国的士会正埋在竹简堆里“搞制度革新”。

赵盾掌权后,特意把这个“金牌顾问”请来修订法典,这部后来被称为《范武子之法》的规章,堪称晋国的“员工手册+奖惩条例+财务制度”三合一宝典,《左传·文公六年》明明白白记着它“行诸晋国,以为常法”,是春秋早期响当当的成文法典。

前一年士会就发现,晋国的制度漏洞比筛子还多:

官员们职责不清,出了事互相甩锅;

士兵们没明确奖惩,打仗全凭心情;

老百姓赋税乱七八糟,怨声都快淹了都城。

士会抱着修订好的“手册草案”找赵盾,比了个严谨的手势:“相国你看,这里面写死了‘当官的该干嘛、当兵的怎么奖、老百姓交多少税’,连‘官有常职,军有常法’都刻在竹简上,要是能推行下去,咱们晋国肯定能拧成一股绳。”

赵盾翻到“军官犯事,与士兵同罚”那条,拍着大腿叫好:“先生这招太妙了,简直是给晋国装了副钢筋铁骨!”

要知道士会早有“敢说敢言”的名声,连霸主都得敬他三分,编法典更是驾轻就熟。

在赵盾的力推下,《范武子之法》在晋国全面落地,效果立竿见影:官员们因为职责明确,干活都不敢摸鱼了;士兵们知道“打仗立功有赏、临阵脱逃受罚”,训练起来嗷嗷叫;老百姓赋税公平,也安心种地过日子。

有一次士会去乡下考察,看到老农们在田里挥锄头,小孩在田埂上追蝴蝶,忍不住感叹:“公司要想长远发展,得先让员工踏实啊!”

楚国靠拳头“强买强卖”的时候,晋国正靠这部影响后世百年的法典凝聚力量——士会的“制度建设”,给赵盾面对楚国挑衅时,扎稳了“稳坐钓鱼台”的底气。

公元前617年的最后一场雪,落在了楚国皇宫的琉璃瓦上,也落在了晋国的盟坛上。

这一年,楚穆王靠“清洗刺头高管”稳住内部,靠“组团打群架”收服宋国,靠“狩猎立威”震慑诸侯,把“霸主”的架子摆得足足的;晋国则靠“开盟会拉盟友”巩固圈子,靠“订法典稳内政”筑牢根基,虽然没跟楚国正面硬刚,却也砌好了反击的“防火墙”。

宋昭公的委屈投降,郑穆公的“双向投靠”,陈、蔡两国的随波逐流,都是春秋“小公司”的生存日常。

而楚穆王和赵盾的“隔空掰手腕”,士会的“制度救国”和斗宜西的“作死被裁”,也道出了“职场争霸”的真相:不光靠拳头硬,还得看管理水平、拢不拢得住人心。

这一年的故事,只是晋楚争霸的“序章”。

楚国的强势崛起,晋国的沉稳应对,会在未来几十年里,把春秋这出“行业大戏”演得热热闹闹。

而公元前617年埋下的种子,早晚要在中原大地上,结出“谁是真·行业霸主”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