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弑君逐君连番闹 伐郑无果乱春秋（2/2）

他们偷偷联络了当年支持急子的大夫和士兵，趁着卫惠公朔在宫里设宴喝酒的机会，带着人冲进王宫，一边冲一边喊：“为急子、公子寿报仇！杀了这个阴险小人！”

卫惠公朔正喝得高兴，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吓得酒都醒了，连玉玺都没来得及拿，穿着单衣就从王宫的后门跑了。

他一路不敢停，鞋都跑丢了一只，最后拼了命才逃到齐国 —— 齐襄公是他的亲舅舅（宣姜是齐襄公的妹妹），他知道只有齐国能护着他。

齐襄公见外甥这么狼狈，表面上赶紧让人给他找衣服、端热汤，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现在把他留下，以后帮他复位，就能把卫国变成齐国的小弟，这买卖划算！”

左公子泄和右公子职没找到卫惠公，也没敢为难宣姜 —— 毕竟宣姜是齐国公主，杀了她会引来齐国的报复。

俩人商量了一下，就把急子的弟弟黔牟立为新国君。

黔牟性子温和，当年急子和寿被杀时，他一直默默哀悼，卫国人都挺同情他。

为了让黔牟的位子坐稳，俩人还特意派人去洛邑找周庄王（黔牟是周庄王的女婿），周庄王也想借着卫国牵制齐国，立马派了大夫去卫国辅佐黔牟，卫国才算暂时稳住了局面。

其实这一年开春，中原还有一场热闹，就是宋国牵头的五国伐郑。

宋庄公还记着前 698 年伐郑的 “威风”，觉得自己能当中原的 “小霸主”，就派人去鲁国、卫国、陈国、蔡国，说要在曹国会盟，商量再打郑国。

开会的时候，宋庄公拍着桌子说：“郑厉公还在栎邑蹦跶，祭仲又立了昭公，这郑国一天不安分，咱们诸侯就一天别想太平！必须把郑国打服，让他们乖乖听话！”

其他四国也各有心思：鲁国想跟着宋国捞点好处，卫国想靠宋国巩固地位（当时卫惠公还没被逐），陈国和蔡国怕宋国报复，都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五国联军凑了两万多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郑国杀了过去。

可这次联军没占到便宜。

郑国这边，祭仲虽然装病不管君位争斗，但守都城是把好手 —— 他早就让人把新郑的城墙加固了一圈，还在城外挖了深沟，准备了足够的弓箭和石头。联军到了城下，攻城攻了半个月，除了在城外抢了点粮食，连外城的城门都没摸到。

更让联军头疼的是，郑厉公还在栎邑搞小动作，派人造谣说 “要带着栎邑的士兵打回新郑，抄联军的后路”。

联军的将领们一听，都怕被前后夹击，赶紧下令撤兵。

有意思的是，卫惠公当时还跟着联军一起打郑国，可没成想，秋天刚跟着联军撤兵，冬天自己就被赶跑了 —— 这联军真是 “来时威风凛凛，散时各自倒霉”，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除了这三件大事，公元前 696 年还有两件不起眼却挺有意思的小事。

一件是齐国抓了个巨人：当时山东有个蛮族部落叫鄋瞒，趁着齐襄公刚继位，派兵攻打齐国。齐军一开始打不过，后来靠着设埋伏，才抓住了鄋瞒的大将荣如。据说荣如有三丈高，比普通士兵高了一倍还多，死前还喊着 “我弟简如会来报仇”，结果后来简如真的去打卫国，又被卫国人抓了，也算春秋少见的 “巨人轶事”。

另一件是鲁国修城墙：鲁国见五国伐郑没打成，其他国家又乱哄哄的，就赶紧派人修了向地（今山东莒县附近）的城墙。鲁桓公还跟大臣们说：“现在中原这么乱，咱们别掺和他们的事，先把自家的门守好，比什么都强！” 这典型的 “墙头草” 操作，也难怪后来鲁国在春秋里一直没什么大作为。

回头看公元前 696 年，这一年的乱，比前一年更狠：前 697 年只是 “国君跑路”，这一年却是 “国君被杀、国君被逐”；前 697 年只有郑国一国乱，这一年却是郑国、卫国两国乱，再加上五国伐郑的闹剧。说到底，核心问题就一个 —— 周天子定的规矩彻底没了：臣子能随便杀国君（高渠弥），儿子能害兄长（卫惠公），诸侯能说打就打（五国伐郑），以前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的那套，早就被扔到一边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乱子还都留着尾巴：郑厉公在栎邑盯着新郑，早晚要打回来；卫惠公在齐国靠着舅舅，等着复位的机会；齐襄公看着这一切，心里打着称霸的算盘。

下一年（前 695 年），郑国的公子亹就要被齐襄公车裂，鲁国的桓公也会死在齐国，春秋的 “血腥大戏”，才刚到高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