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盟定萧鱼承霸业 岁移壬寅续风云(2/2)
虽说没占到多大便宜,却成功把晋军兵力拖散——晋国既要防着南边的楚国反扑,又要应付西边的秦国骚扰,顿时陷入顾头不顾尾的窘境,无意间给晋楚争霸的天平,添上了一抹平衡的砝码。
公元前562年的故事落幕时,晋国的霸主光环虽愈发耀眼,可魏绛“居安思危”的警示,早已在光环下点出了潜藏的暗礁。萧鱼之盟的墨迹里,藏着晋国的雄图大略;魏绛谏言的竹简上,写着智者的清醒通透;而许灵公客死楚国的悲剧中,装着小国的无尽辛酸。
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公元前561年的钟声敲响,中原与边疆的风波便接踵而至。
公元前561年春,晋国的霸权首先在东方遭遇考验——莒国公然背弃与晋国的盟约,转而投靠齐国。
莒国地处齐鲁之间,是晋国牵制齐国的重要支点,它的叛离无疑是在挑战晋悼公的权威。晋悼公本欲亲征,却因边境琐事缠身,便派大夫中行偃率军讨伐。
中行偃是晋国名将,治军严明,楚军刚与吴国交战元气未复,齐国也不敢贸然出兵相助,莒国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国君莒犁比公被迫出城请降,承诺恢复对晋的朝贡,晋国的东方防线才算稳住。
同一时间,西边的秦国又起事端。
公元前562年偷袭晋国未果后,秦国并未收敛,反而在公元前561年夏联合楚国的附庸部落,再次袭扰晋国西部边境。
这次晋军早有防备,魏绛亲自率军迎击,他沿用“和戎之策”中分化瓦解的思路,先策反了与秦国联合的戎狄部落,再集中兵力猛攻秦军主力。秦军腹背受敌,被打得丢盔弃甲,连主将都成了俘虏。经此一役,秦国元气大伤,好几年都无力再犯晋国边境,魏绛的军事才能也在此战中展露无遗。
这一年,南方的楚国也迎来了权力更迭的阵痛。
楚共王病重,自知时日无多,便开始安排后事。他因早年与晋国交战时瞎了一只眼睛,始终耿耿于怀,特意留下遗命,要求大臣们为他上“灵”或“厉”这样的恶谥,以警示后人“战败之耻”。
楚共王的自省虽显悲壮,却未能改变楚国的颓势——此时的楚国,既要应对吴国的持续袭扰,又因郑国归附晋国而失去了中原的重要支点,国力日渐衰退。
同年冬天,楚共王病逝,太子熊招即位,是为楚康王。
新君初立,楚国忙于内部稳定,暂时无力与晋国争夺中原,这为晋国赢得了宝贵的战略缓冲期。
而在中原腹地,郑国的“表忠”之路仍在继续。
公元前561年秋,郑简公按照萧鱼之盟的约定,亲自带着丰厚的贡赋前往晋国朝见。
晋悼公对郑简公的恭顺十分满意,不仅以诸侯之礼隆重接待,还特意赏赐了他一套王室专用的礼器。
郑简公受宠若惊,回国后立刻再次率军攻打楚国的附庸蔡国,拿下了蔡国的两座城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对晋国的忠诚。
这种“以战表忠”的做法,虽让郑国暂时获得了晋国的庇护,却也让它彻底沦为晋国争霸的工具,深陷大国博弈的泥沼。
公元前561年的岁末,周王室也发生了一件牵动诸侯的小事——周灵王的弟弟儋季去世,他的儿子儋括因不满王室对自己的安排,暗中联络王室贵族,企图发动叛乱夺取权力。消息传到晋国,晋悼公派大夫士匄前往周都调停。
士匄凭借晋国的霸主威望,当面斥责儋括的不臣之心,又安抚了王室贵族,最终成功平息了这场未发的叛乱。
周王室的内乱仍需依赖晋国调停,更印证了“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的时代现实。
回望公元前562至561这两年,春秋的舞台上虽无惊天决战,却处处暗藏风云。
晋国以萧鱼之盟巩固霸权,借魏绛的文武之才稳定边疆;楚国因国君更迭陷入调整,无力北顾;郑国、莒国等小国则在大国的夹缝中艰难求生。萧鱼之盟的墨迹未干,居安思危的箴言犹在耳畔,而权力的博弈、生存的挣扎仍在继续。
这两年的历史,就像连接晋悼公霸业顶峰与后续格局变动的纽带,既见证了霸权的稳固,也预示着新的风云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