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宋鲁鄑地再交锋 万戟藏怨祸深宫(2/2)

他让鲍叔牙当 “司马”(管军队的官),把全国的战车重新编伍:每 10 辆战车编为一队,每队配 30 个甲士(穿青铜盔甲的士兵)、270 个步卒,还规定每天早上要训练射箭(射中靶心的有赏,射偏的要罚),下午要练战车冲锋(战车得排成直线冲,歪了就算输),谁要是偷懒,就罚他去给粮仓搬粮食。

鲍叔牙也是个实在人,每天亲自去训练场盯着,有个姓高的贵族子弟不想训练,找借口说 “家里老人生病”,鲍叔牙派人去他家查,发现老人好好的,直接把他的战车没收了,还跟齐桓公说了这事儿,齐桓公不仅没护着,还夸鲍叔牙 “做得对,就得这么严”—— 这下没人敢偷懒了,齐国的军队慢慢有了样子。

管仲这边也没闲着,他派了一批官吏去各地清查土地,官吏们手里都拿着把木质量地尺(尺上刻着寸、尺的刻度,一尺跟现在的 23 厘米差不多),把贵族家里的田都量了一遍,看看有没有 “藏私田”(就是没跟国君报备、没交税的田)。

有个叫高傒的贵族,藏了一百亩私田(春秋一亩比现在小,一百亩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三十多亩),被官吏查出来了,管仲直接让他把私田分给老百姓种,还罚了他一百斤青铜(当时青铜能当钱用,一百斤够买十头猪)—— 这一下,其他贵族再也不敢藏私田了,齐国的税多收了不少,粮仓也慢慢满了起来。

鲁国这边,鲁庄公赢了宋国后也没飘,知道自己跟齐国比还差得远。

他把鄑地俘虏的三百多个宋军士兵,分给了立了功的士兵当 “仆从”(春秋时候,俘虏不用杀,能当私人仆从,帮着种地、喂马),还让人加固曲阜的城墙:把原来的夯土墙再加厚三尺(近七十厘米),城楼上加了了望台,每个了望台配两个士兵,白天晚上轮流值班,手里还拿着个铜哨,一有动静就吹哨。有大臣劝他 “不如跟齐国和好,省得天天提心吊胆”,鲁庄公摇摇头说:“齐国现在忙着整顿家里,暂时不会来打咱们,咱们趁这时候把城墙修结实,把士兵练好,才是正经事。”

到了秋天,宋国又遭了灾 —— 一场大雨下了半个月,黄河的支流(叫汴水)涨了水,淹了宋国东部的不少田地,老百姓种的麦子全泡烂了,有的村子连土房子都被冲垮了,老百姓只能背着包袱、牵着牛羊,逃到附近的山上避水。

宋闵公听说后,倒是派了个大夫去赈灾,可只带了五千斤粮食(也就够一千人吃十天),还跟地方官说 “别给老百姓太多,省得他们养成依赖的毛病”。

地方官看着饿肚子的老百姓 —— 有的小孩都快哭不出声了,心里着急,又派人去宫里要粮食,宋闵公却骂道:“你是不是被老百姓收买了?就这么点粮食,爱要不要!”

有个叫仇牧的大臣看不过去,劝宋闵公:“老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要是老百姓饿肚子,国家就危险了!您别总盯着南宫长万的旧事,多关心关心老百姓吧!”

宋闵公把脸一沉:“寡人当国君,还用你教?滚出去!”

仇牧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 他心里清楚,这宋国要是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乱子。

周王室这年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存在感。

周庄王都快七十岁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咳嗽起来没完没了,太医开了不少药(有草药,还有熬的鸡汤),也没什么用。

朝堂上的事儿,全靠虢公(周天子的卿士,相当于宰相)打理,有诸侯来朝贡,周庄王连召见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让太子姬胡齐出面接待。

太子姬胡齐年纪不大,才二十多岁,没什么经验,有回卫国使者来朝贡,送了十匹好马,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还是虢公在旁边小声提醒 “谢谢卫君的心意”,才没出洋相。

有天晚上,周庄王拉着虢公的手说:“我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以后王室就靠你和太子了,千万别让王室再丢脸啊!”

虢公点点头,心里却没底 —— 这会儿诸侯都忙着自己的事,谁还会管王室的死活呢?

果然,转年也就是前 682 年春天,周庄王就咽了气,太子姬胡齐继位,就是周厘王,可王室的日子,还是没好起来。

最后再说说郑国,这年也有个小动静:大夫祭仲把新郑的城门重修了一遍。新郑是郑国的都城,有四个城门,分别叫东门、西门、南门、北门,祭仲让人把每个城门的门框都换成了结实的橡木(橡木硬,不容易坏),城墙用夯土加固了三尺,还在每个城楼上加了个了望台,了望台上放了一面大鼓,要是有敌人来,就敲鼓报警 —— 鼓声能传出去好几里地。

郑厉公在栎邑听说后,气得拍着桌子骂:“祭仲这老东西,明摆着是防着我复位!”

他手下的谋士说:“不如咱们现在就带兵打新郑,说不定能成!”

郑厉公摇摇头:“我手里就四千装备不全的私兵(有的没盔甲,有的用的是木矛),新郑的士兵比我多一倍,城墙又加固了,打过去也是白搭。再等等,总有机会的!”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能每天盯着齐国和楚国的消息,盼着有哪个大国能帮他一把 —— 可齐桓公忙着整顿家里,楚文王盯着息国,谁也没工夫管郑国的闲事,郑厉公只能继续窝在栎邑,每天傍晚站在城墙上,看着新郑的方向叹气。

这么算下来,公元前 683 年还真像个 “蓄力年”:齐桓公在攒实力,把军队和土地都理顺了;楚文王在等机会,一边盯着息妫,一边准备打仗;宋闵公在埋祸根,天天羞辱南宫长万,还不管老百姓的死活;鲁庄公在守家业,加固城墙,训练士兵,就怕齐国来打。

表面上看安安静静,没什么大仗,可底下的暗流早就翻涌起来了 —— 南宫长万的怨气越来越重,楚文王的准备越来越足,齐桓公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再过一年,这些 “蓄力” 就该爆发了,到时候春秋的舞台,又该热闹起来了!

这锅东周的 “乱世粥”,还得接着熬,熬过冬天,熬到明年春天,熬出谁能先 “冒头” 的那一天,熬出属于霸主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