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盟台紧箍拴诸侯 郑楚私通埋祸根(2/2)

齐孝公拍着桌子叫好:“早该收拾这反复无常的墙头草,省得他到处搅局!”

秦穆公却捻着胡子笑,说得实在:“咱可不是帮晋国出气,是为了郑国的黄河渡口和粮仓,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你看,诸侯间的联盟,从来都是用利益粘起来的,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谁也没料到,这场伐郑谋划,会在第二年催生“烛之武退秦师”的千古智计,这都是后话了。

秋风一刮,天气转凉,晋国的霸权威风却越来越盛。

鲁国和宋国最先赶来表忠心,使者拉着满车的谷子、宝玉往绛城赶,到了重耳面前点头哈腰,连国内麦子收了多少石、贵族们有没有为田产闹小矛盾都一一禀报,活像小吏给上司请安,生怕漏了半点细节惹晋侯不快。

最有意思的是卫成公,前两年因为死心塌地跟楚国混,被重耳打得抱头鼠窜丢了王位,后来杀了反对自己的权臣才复位,这回干脆带着太子亲自跑到晋国“谢罪”,在重耳面前足足跪了半个时辰,膝盖都麻了还不肯起,姿态放得极低:“卫国就是晋国的郡县,晋侯说啥咱都听!”

——为了保住国君之位,所谓的尊严早就扔到九霄云外了。

这一年,最落寞的要数周天子。

翟泉会盟上,王子虎全程跟在重耳身后,忙着帮着读盟书、招呼各路诸侯,活脱脱成了晋国的家臣。

想当年齐桓公搞葵丘会盟,还得恭恭敬敬派人去请周天子赐胙,连措辞都不敢僭越;可如今重耳一声令下,周天子反倒要主动派代表来“捧场”,生怕得罪了这位中原霸主。

有王室老臣私下对着宫墙叹气,皱纹里都堆着愁:“大周的架子,算是彻底塌了。”可这话也就敢在心里嘀咕,没人敢大声说——在强者说了算的时代,弱者连叹气都得看别人的脸色,不然随时可能引火烧身。

冬至那天,晋军的军营里已经响起了打造攻城锤的叮当声,铁锤撞击硬木的声响震彻营寨,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

秦国的战船在黄河里劈波斩浪,船桨搅得水花四溅,士兵们喊着号子训练得热火朝天;

齐国的粮草车队则一辆接一辆,车轮碾过土路“吱呀”作响,源源不断地往边境运送——所有人都清楚,明年开春,郑国就要倒霉了。

而远在郢都的楚成王,也没闲着,正偷偷召集当年城濮之战的幸存者,磨利的青铜剑在烛火下闪着寒光,粮仓里的谷子堆得像小山,他眼睛死死盯着中原的方向,牙都咬得发酸:“这回,定要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