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陶振华箭在弦上,刘景升暗起战心(2/2)
鎏金壶倾倒的茶水在绒毯上染开深色痕迹,如同此刻氤氲升温的氛围。
杜秀娘见状假意嗔道:“蝉姐姐好生狡猾,方才还说要与我们共赏梅谱呢!”
貂蝉羞得满脸通红,脸颊发烫着挣脱了陶应的怀抱:“夫君,去赏梅吧。”
众人移步梅园时,雪已稍歇。虬曲枝干托着层层白雪,绿萼梅在雪隙间探出如玉容颜。
陶应解下大氅披在貂蝉肩头,系带时指尖掠过她锁骨,感受着衣料下轻微的颤栗。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与不似都奇绝……”
他信口吟诵着,见貂蝉耳尖通红,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拧他臂膀,眼风却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暖阁里早已备好酒菜。
貂蝉抚琴时,陶应执壶立在琴案旁,俯身斟酒时胸膛几乎贴着她脊背。
当弹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句,他忽然取过一旁画笔,就着黛青颜料在她指甲上勾勒缠枝纹。
“别动……”
温热的呼吸拂过貂蝉后颈,她绷紧的腰线在琴音里微微发颤。
蔡琰与杜秀娘联句到“梅魂分破寒窗梦”时,窗外忽然传来碎玉声响。
甘玉立在梅树下,捧着青瓷瓶接取梅上积雪,袖口落满晶莹冰晶。
陶应快步出去,狐裘裹住她冻得通红的双手:“这些事让宫人做便是。”
“取梅上雪水烹茶,是妾家乡旧俗……”
甘玉仰头时呵出的白气拂过他下颌,娴静眉眼在雪光里格外温柔。
众人围炉煮雪时,貂蝉借着奉茶靠近。
宽大袖摆遮掩下,她将陶应的手掌引至自己腰间玉带扣上,眼波里漾着欲说还休的邀请。
当陶应的指尖即将触到貂蝉腰间玉带扣时,梅林外忽然响起铠甲与积雪摩擦的沙沙声。
幽影堂密使跪在雪地里,举起的密函边缘凝结着细密冰霜。
陶应展开绢帛的手指微微一顿。密报上清晰写着:荆州刘表以“冬狩”为名,调集三千水军,在襄江与汉水交汇处的避风深潭进行操演。
“寒冬操练水军?”
陶应冷笑一声,将密函掷入炭盆,跳动的火苗瞬间吞噬了绢帛。
“刘景升这是要给张绣看看,谁才是荆襄真正的主人。”
貂蝉依偎过来,柔声问道:“夫君何出此言?”
“刘表这是在防着我呢。”
陶应揽住她的肩头,目光却投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张绣的消息传到襄阳,这位镇南将军怕是夜不能寐了。
他担心我下一步就要经略荆襄,所以哪怕天寒地冻,也要做这番姿态。”
他转头对侍立在旁的许褚道:“传令给张绣,让他好生经营琅琊。
再告诉贾文和,开春之后,我要看到荆州水军的详细布防图。”
待许褚领命而去,陶应忽然轻笑:“刘景升这把年纪还要在江上吹冷风,倒是难为他了。”
此时蔡琰捧着新刊的《楚侯月报》走来,闻言接话:“妾身近日整理荆州来文,发现刘表麾下蒯越、蔡瑁等人皆力主加强水军。”
陶应把玩着貂蝉的玉手,眼中闪过锐光,“加强水军?不过这样也好……”
他忽然起身:“传令水寨,明日我要巡视水军。”
众人皆惊。
甘玉急忙劝道:“夫君,这般天气……”
“正因为天寒地冻,才更要看看将士们。”
陶应系上大氅,目光扫过四位佳人。
“刘表在江上受冻,我岂能独享温暖?”
当他踏雪而出时,貂蝉忽然追上前来,将一枚绣着缠枝莲的暖手筒塞进他手中:“江风凛冽,夫君保重。”
陶应大笑离去,留下四位美人立在梅树下。
雪花渐渐覆盖了暖阁里零落的诗稿,也覆盖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插曲。
而远在襄阳的刘表不会知道,他这个冬天的谨慎之举,反而让楚侯下定了整顿水军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