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黑袍法师（一）（2/2）

不知走了多久，老者终于抵达西华城。守城官兵见他衣着破旧、形容枯槁，本想上前盘问，可当老者掀起遮脸的丝巾时，官兵们顿时僵在原地。那张脸早已被彻底毁容，皮肤皱缩发黑，仿佛被剧毒浸泡过一般，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刺骨的阴冷。官兵们被那眼神震慑，竟忘了盘问，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等老者走远，官兵们才回过神来，却想不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发冷。

老者自称“白无黑”，径直走到皇陵附近的僻静街角，如乞丐般蜷缩在墙角。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唯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光，耐心地等候夜幕降临。

入夜，华天辰在皇陵偏院辗转难眠。他披上衣衫，来到院中，独自伫立在湖心拱桥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望着天空中璀璨的巨星，儿时与弟弟华天民嬉戏的场景历历在目，再想到如今自己沦为守灵人，心中满是怅然。就在这时，一道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桥头。

“你就是西域前大皇子华天辰？”不等华天辰开口，黑袍老者先声问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阁下是谁？深夜闯入皇陵，有何目的？”华天辰警惕地后退一步，暗中运转真气。

“我能帮你夺回王位。”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华天辰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夺回王位？毫无意义！我早已厌倦宫廷争斗，况且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做到？”

“冥顽不灵！你早已是个空有肉身的行尸走肉！”老者怒喝一声，转身看向桥下的湖水。只见他法杖轻轻一点，原本清澈的湖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湖中的鱼虾、水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死亡，腥臭之气弥漫开来。

“你到底是谁？！”华天辰大惊失色，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寻常之辈。

“你不必知道。”老者冷冷道，“记住，你今日亲手放弃了唯一的机会。”话音刚落，华天辰只觉眼前一黑，便倒在桥上。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阳光刺眼，湖中湖水早已恢复清澈，仿佛昨夜的诡异场景只是一场噩梦。唯有桥边枯萎的水草，印证着黑袍老者的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