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少女天星(三)(1/2)

秦义掌心红光一闪,魔天正印便化作寸许大小,隐入袖中。他并未提及这魔界圣物的渊源,只是将目光落在天星和老妇人身上,眼底的喜悦如春水般漾开,冲淡了周身残留的魔界威压。

“孩子,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多少苦啊?”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秦义的衣袖便红了眼眶,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这一声“孩子”,让秦义积压在心底的思乡之情瞬间决堤,他别过头擦了擦眼角,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了哽咽:“大娘,能再见到您和天星,比什么都好。”在他心中,这对祖孙早已是血脉之外的至亲。若是面对亲生父母,他或许还会掩饰颠沛流离的狼狈,可在她们面前,所有的脆弱都能坦然流露。

秦义坐在床边,从离开山村后的修行奇遇,讲到灵石大会的风波,再到被姜玉龙重创、借魔天正印逃出生天的经过。在天星听来,那些与妖王博弈、同修士决斗的情节跌宕起伏,比奶奶讲的话本还要精彩;可秦义语气平淡,唯有提及“每次濒死时都想起您递的热粥”时,才会微微停顿。于他而言,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不过是一次次向死而生的重生。

天星托着腮坐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她虽已长到豆蔻年华,眉眼间却仍带着几分稚气,肌肤白皙,长发用布带简单束起,兼具少女娇憨与侠气的模样,说是“美人胚子”绰绰有余,眉宇间却又藏着几分不输男儿的爽利。听到秦义以弱胜强击败高阶修士时,她会攥紧拳头低声喝彩;当秦义讲到与南域圣女失散时,她又会悄悄叹气。每当秦义目光扫来,她便像受惊的小鹿般移开视线,耳尖泛红。少女心事藏不住,全写在了脸上。可谁能想到,这看似娇俏的姑娘,早已凭着家传心法练出一身硬功夫,上山砍柴、下河摸鱼样样精通,活脱脱一副“假小子”做派。

“大哥哥,你找到那位师姐了吗?”天星突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她还记得八年前秦义救她们时,曾提过一句“要去寻师姐”,这念头竟在她心里记了这么多年。秦义愣了愣,随即失笑。当年她还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不点,竟把随口一提的话当了真。他轻轻摇头:“找到了,可惜又失散了。”他没细说南域圣女、北域公主的纠葛,只当是孩童的纯真追问。

得知天星练了家传剑法,秦义顿时来了兴致,执意要看看她的身手。天星起初还扭捏推辞,被秦义一句“英雄后辈可不能藏私”逗笑,终是拎起墙角的短剑,在院坝里演示起来。剑光起落间,既有女子的灵动,又有家传功法的刚劲,看得秦义频频点头:“好俊的剑法!竟与玄真教的天玄剑法有几分相通。”他当即走上前,握住天星的手腕,亲授了几招天玄剑法的凌厉杀招。指尖相触时,天星只觉一股温暖的真气顺着手臂流转,连耳根都热了起来,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看着两人在院坝里一教一学的身影,老妇人靠在门框上叹气,思绪飘回了多年前。儿媳本是华氏宗亲的贵女,下嫁天星父亲后孝顺贤淑,可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后,终究熬不住悲痛撒手人寰,临终前死死攥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别让天星再沾战场”。这些年她带着孙女隐居深山,就是想守住这份承诺。可如今看着天星握着剑时眼里的光,看着她对秦义的崇拜,老妇人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孙女有了依靠,悲的是终究没能拦住她走上习武之路。

“奶奶,大哥哥教的剑法好厉害!练这几日,比我自己瞎琢磨几年都管用!”天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额角渗着细汗,笑容比院中的野花还要灿烂。老妇人摸了摸她的头,刚要开口,却见秦义走过来,神色郑重:“大娘,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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