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子归天(1/2)
深秋的晚风卷着枯叶,掠过赵王穆晨阳书房的窗棂,烛火被吹得微微摇曳,将他手中那根绣花针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穆晨阳指尖捏着那枚比寻常绣花针略粗几分的银质细针,针尾还残留着一点淡青色的痕迹。
他低头端详了半晌,指腹反复摩挲着针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真想不到,这小小一根绣花针,竟有这般厉害的门道。就这么轻轻一针,便能让我二哥中毒,还缠绵病榻这么久。”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立在下方的贺季平,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贺先生,我二哥如今情况如何了?”
贺季平闻言躬身行礼,衣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声响,他垂首回道:“回禀赵王殿下,信王殿下已于今日午时被接回府中。太医诊脉后说,殿下体内的毒素已基本清除,身体已无大恙,只是毒素耗损了太多元气,还需卧床静养月余才能恢复。”
穆晨阳听罢,指尖的绣花针轻轻落在案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这计策虽解了眼下的困局,让太子投毒的罪名没能栽到二哥头上,可终究是苦了他,平白遭了这一场罪。”
贺季平闻言,头垂得更低了些,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殿下明鉴,当时情况紧急,肃王党羽步步紧逼,若不先让信王殿下‘中毒’脱身,恐怕信王殿下就要被心怀不轨的人谋害。非常时刻,只能用非常办法。等信王殿下痊愈之后,属下自会去信王府负荆请罪,任凭信王殿下处置。”
“贺先生不必自责。”
穆晨阳摆了摆手,眼中的愁绪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你也是为了护着我们兄弟,护主心切罢了。我二哥向来明事理,等他知道前因后果,定会原谅你的。”
说罢,他坐直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贺季平:“眼下困局已解,陛下对我的信任也比从前更甚,不仅让我兼任了近卫司统领,还让我继续严查太子投毒一案。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贺季平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沉思片刻后说道:“赵王殿下,如今陛下对你的信任已达顶峰,这正是查明真相的好时机。你需继续顺着‘太子投毒’这条线查下去,一方面要找出给太子投毒的真凶,另一方面,更要查出是谁在背后设计,想把投毒的罪名栽赃给信王殿下——毕竟,能在太子府悄无声息地给太子下毒,还能精准地将线索引向信王殿下,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穆晨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身体微微前倾:“贺先生,依你之见,谁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贺季平脸上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殿下,查案最关键的一点,便是看谁能从中获利。这次事件中,太子中毒,信王殿下险些被栽赃,而殿下你却得到了陛下的重用,手握近卫司兵权,还接管了查案之权。可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人在此次事件中获利不小——三皇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皇子向来与太子不和,又觊觎储君之位许久。若太子因投毒案被废,信王殿下又因‘中毒’失势,那么朝中最有可能被立为新太子的,便是三皇子。而且,三皇子在宫中经营多年,人脉遍布内监局与御膳房,恰好有能力做到‘下毒’与‘栽赃’这两件事。”
穆晨阳闻言,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才是幕后黑手?他既想借投毒除掉太子,又想借栽赃除掉二哥,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嫌疑最大,还需证据支撑。”
贺季平躬身道,“接下来,殿下可命近卫司暗中调查三皇子近一个月的行踪,尤其是与御膳房、内监局之人的往来,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穆晨阳点了点头,拿起案上的绣花针,将其收入锦盒之中:“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在皇宫之中兴风作浪。”
肃王府的书房内,青瓷茶碗“哐当”一声砸在金砖地面上,碎片混着温热的茶汤四溅。
三皇子穆承佑额角青筋暴起,指着跪在地上的仆人厉声呵斥:“一群废物!连点小事都办不明白,留你们何用?”
仆人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穆承佑还不解气,伸手将案上的砚台扫落在地,墨汁泼洒开来,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出大片黑斑。
“三哥这是何苦,跟下人置这么大的气?”
轻笑声从门口传来,四皇子穆靖安刚迈步进门,一枚碎裂的茶碗残片就落在脚边,吓得他下意识顿住脚步,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走了进来。
穆承佑见是他,胸口仍剧烈起伏,语气依旧暴跳如雷:“还能因为什么?王浩那个蠢货!我早就让他趁着信王在大牢中被关着,赶紧动手除掉他,他倒好,磨磨蹭蹭不敢动!现在可倒好,信王回了自己的王府,身边护卫肯定加倍,再想动他,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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