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活捉马大元(1/2)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彻夜未熄,堆得比人还高的卷宗摊在桌上,史洪波坐在中间,手指沾着茶水,一页页翻得飞快。
眼睛酸了,就用凉水洗把脸;肚子饿了,就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饼。
手下见他熬得满眼血丝,劝他眯一会儿,他却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你们看,太子出事前三天,曾让内侍去太医院拿过安神药,可太医院的记录里,却没有这笔账,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就这样,一连几天,史洪波几乎没沾过床。白天带着手下跑遍京城的角角落落,晚上就泡在卷宗室里梳理线索,连回家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有次他老婆托人捎话,说母亲的药快没了,他才抽空回了趟家,可刚把药交给老婆,又拿着几张记满线索的纸条匆匆赶回了近卫司。
手下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忍不住问:“大人,您这么拼,图啥啊?”
史洪波摸了摸怀里的信录,眼神坚定:“赵王殿下信我,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太子白死。”
说着,他又低下头,继续在卷宗里寻找着那隐藏的真相。
京城南隅的“聚财赌坊”里,从早到晚都飘着一股混杂着汗臭、烟味和劣质酒气的味道。
屋里没开窗,十几盏油灯把空气熏得发黄,赌桌旁挤满了人,吆喝声、拍桌声、输钱的咒骂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疼。
有人把袖子撸得老高,手里攥着银子,脸憋得通红,盯着骰子的眼神像要把碗看穿;有人输光了钱,瘫在墙角,有气无力地嘬着烟杆;还有穿得花里胡哨的侍女,端着酒壶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时不时被撞得一个趔趄。
侯三就挤在最里面那张赌桌旁,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牌九,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连额头上的汗流进脖子里都没察觉。他今天手气不算差,赢了几两碎银,正琢磨着再赢一把就收手,好去隔壁酒馆喝两盅。
“侯三。”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声音不大,却像凉水浇在侯三头上。他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看清来人时,手里的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只见史洪波穿着青色公服,腰间挂着百户铜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身后还站着三个腰杆笔直的近卫司校尉。
侯三脑子里“嗡”的一声,魂都快飞了。他平日里没少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见了近卫司的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会儿被史洪波堵个正着,哪还敢多待?
他“嗷”一嗓子,推开身边的人就往外跑,慌乱中还撞翻了一张赌桌,骰子撒了一地,赌客们的咒骂声瞬间炸了锅。
“追!”史洪波大喊一声,拔腿就追。可他天生肥胖,跑了没两步就开始喘气,肚子跟着一颠一颠的,公服的衣摆都被风吹得掀了起来。
倒是他身后的三个手下,动作麻利得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跟在侯三后面追得紧。
赌场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侯三抱着头往前冲,撞得人仰马翻——有个赌客刚端起酒杯,就被他撞得洒了一身酒;还有个侍女手里的酒壶直接飞了出去,酒液泼了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身。
那壮汉刚要发火,见是近卫司的人在追,赶紧缩了缩脖子躲到一边。三个校尉紧随其后,时不时还要躲开飞来的桌椅板凳,其中一个还被掉在地上的银子滑了个趔趄,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侯三拼了命地跑出赌场,拐进了旁边一条窄胡同。可他平日里养尊处优,跑了没多远就腿软,刚想靠在墙上喘口气,就被追上来的三个校尉按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侯三的脸贴在冰冷的砖墙上,三个校尉对着他的后背、屁股就是一顿揍,打得他“嗷嗷”直叫。
就在这时,史洪波喘着粗气跑了过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看着被按在墙上的侯三,喘着气问:“侯三,你、你跑什么呀?”
侯三委屈得快哭了,声音带着哭腔:“史大人,你、你为什么要追我啊?”
“废话!你不跑,我能追你吗?”史洪波瞪了他一眼。
“可你要是不追我,我能跑吗?”侯三梗着脖子反驳。
“你小子还敢跟我废话!”史洪波气得脸都红了,“我找你是有事!我问你,马大元你认不认识?”
侯三眼珠子转了转,刚想犹豫,旁边一个校尉“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声音脆响:“问你话就老实说!再敢磨蹭,就让你尝尝近卫司的十八种刑具!”
侯三被打得脑袋嗡嗡响,赶紧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后来去太子府当差了,我们就很少见面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史洪波追问。
侯三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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