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阶深处与遗蜕秘境（1/2）

暗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与喧嚣被彻底隔绝。

秦夜和云清瑶沿着陡峭而冰冷的石阶向下滚落了一段距离才勉强稳住身形。四周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秦夜又咳出一口淤血，刚才强行硬抗三大法相境合力一击，虽然借助了副碑残留之力凝聚星壁，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依旧让他五脏移位，经脉受损不轻。镇殿星核自动散发出温润的星辰之力，缓慢修复着他的伤势。

“你怎么样？”云清瑶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精纯的月华之力混合着一丝奇异的紫晕渡入他体内，帮助稳定伤势。她的力量属性偏寒，此刻却让秦夜感到一股奇异的温暖。

“还撑得住。”秦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挣扎着站起身。他运转星辰之力于双目，勉强能视物。

他们正身处一条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狭窄阶梯上，阶梯一路向下，深入无尽的黑暗，不知通向何方。阶梯和两侧的墙壁都是由那种冰冷的暗银色金属铸造，触手冰凉，上面刻满了与祭坛基座类似的古老符文，只是更加复杂深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混合着万古尘埃的霉味、一种淡淡的馨香、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

“那个紫荆不见了。”云清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延伸出数丈远。

秦夜点头。那神秘女子抢先一步进来，此刻却踪影全无，仿佛被前方的黑暗吞噬了。这绝非好事，说明她要么对此地极其熟悉，要么就有特殊的隐匿手段。

“小心前进，跟紧我。”秦夜低声道，将镇殿星核托在掌心，微弱的星辉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他走在前面，将云清瑶护在身后。

阶梯一路向下，仿佛没有尽头。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任何动静，死寂得令人心头发毛。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阶梯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不大的圆形平台。平台对面，是三扇紧闭的、造型各异的石门。

左边一扇石门，粗糙厚重，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打磨而成，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花鸟鱼虫等自然万象的图案，散发出古朴磅礴的气息。

右边一扇石门，则洁白如玉，温润光滑，门上没有任何雕刻，却自然流淌着一股宁静、祥和、治愈的力量波动。

而最中间的一扇门，最为奇特。它仿佛是由无数根纠缠在一起的暗金色枯木天然形成，门扉半掩着，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着馨香与衰败的矛盾气息，正是从这扇门后传出。那丝微弱的生命波动，也源于此。

三扇门，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与感觉。

“看来要选择一条路了。”秦夜眉头紧锁。那个紫荆会选择哪一扇？她似乎目标明确。

云清瑶的目光则被中间那扇半掩的暗金色木门深深吸引，她眉心的月蚀印记再次微微发热，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变得清晰起来。

“中间……我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呼唤我……”她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本能的好奇。

秦夜仔细观察着三扇门。左侧石门厚重，右侧石门祥和，但都紧闭着，难以探查。唯有中间这扇门半掩，气息虽然诡异，但那生命波动做不得假，或许隐藏着生机，也或许是陷阱。

“既然有所感应，那便选中间。”秦夜做出决定。在这种未知之地，相信云清瑶的血脉感应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那半掩的门缝中侧身进入。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瞬间怔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甬道或石室，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微小秘境！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小天地。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却有着柔和的光线洒落。脚下是松软湿润的、呈现出暗金色的土壤。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这片不大的空间中央，生长着一株巨大无比的、通体呈暗金色的古树！

这古树早已枯萎，没有一片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扭曲虬结的枝干，如同挣扎的巨龙刺向灰蒙的天空，散发出无尽的苍凉与死寂。那股浓郁的衰败气息，正是源自这株枯树。

然而，在这株代表死亡与终结的巨树之下，却生长着无数生机勃勃的奇花异草！

这些植物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跳跃的火焰，有的如同流淌的水银，有的则像是闪烁的星辰……它们散发着柔和的、颜色各异的光晕，将这片灰蒙的空间点缀得如梦似幻。那股淡淡的馨香，正是来自这些花草。

生与死，在此地形成了无比诡异却又和谐的统一。

而那株枯树的树干上，距离地面数丈高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树洞边缘光滑，仿佛被经常摩擦，里面黑黝黝的，看不真切。那丝微弱的生命波动，正是从树洞中隐约传出。

“这是……什么地方？”云清瑶喃喃自语，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秦夜也是心神激荡。他能感觉到，此地弥漫着一种极其高等的、涉及生命本源的法则力量，远超出他的理解范畴。那株枯树生前，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至高存在。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秦夜忽然压低声音，将云清瑶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向枯树后方。

只见一株外形酷似蒲公英、却散发着柔和月白光晕的奇异植物后面，一个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白色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长得如同小刺猬却又有着一双清澈蓝色大眼睛和长长睫毛的小生物。它用小鼻子嗅了嗅空气，看着秦夜和云清瑶，尤其是对云清瑶，似乎感到格外亲切，犹豫了一下，竟然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它跑到云清瑶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裙角，发出“啾啾”的细微叫声，显得十分亲昵。

云清瑶微微一愣，她能感觉到这小生物体内蕴含着极其精纯的月华之力，甚至比她自身的还要纯净，而且对她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依赖和欢喜。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小刺猬立刻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指尖，冰凉柔软，让她心中莫名一软。

“看来它很喜欢你。”秦夜稍稍放松警惕，这小生物看起来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