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孤帆远影与暗潮将至（1/2）

碧波泉眼的突然暴动，如同在沧澜殿投下了一颗深海炸弹。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虽然被澜议长勉强挡下，但整个地下空腔依旧回荡着令人心悸的嗡鸣，蔚蓝的光团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惊扰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不安与愤怒。

秦夜抱着气息再次萎靡、昏迷不醒的云清瑶和小柒，在澜议长的护持下急速退出了泉眼区域。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立刻封锁泉眼区域！所有守卫提升至最高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澜议长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碧波泉眼是碧波兰蒂斯的命脉，它的任何异动都牵动着整个世界的安危。

回到海心治愈室，医疗团队立刻对云清瑶和小柒进行紧急抢救。好在这次只是力量耗尽和受到反噬，并未增添新的严重伤势，在生命泉水和治愈符文的滋养下，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但依旧深度昏迷，仿佛意识沉入了无底深渊。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薇议员声音有些发颤，她快速回放着之前记录到的能量数据和精神波动残留，“那种幻象……那种充满了极致黑暗与怨愤的意念……竟然能直接刺激泉眼本源！这绝非普通的灵魂创伤或记忆碎片！”

铁罡议员眉头拧成了疙瘩：“那轮流血的暗月……还有那个被锁链困住的女人……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感受过那么邪门又……让人心里发堵的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秦夜，他是唯一直接接收到那意念碎片的人。

秦夜脸色苍白，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充满了震惊、困惑与沉重。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描述了出来，尤其是那“虚月泣血”、“枷锁背叛”、“万物终焉”等关键词。

“……那被锁链缠绕的身影，轮廓与清瑶极为相似。”秦夜的声音干涩，“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清瑶血脉源头最黑暗、最绝望的一面……”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澜议长缓缓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那枚奇异珍珠，良久，才沉重地开口：“虚月……泣血……枷锁……归来……这些词语，与我守秘人传承中最古老的、讳莫如深的几条禁忌预言，隐隐对应……”

他睁开眼，目光如同穿透了万古时空：“传说，在比碧波兰蒂斯文明更久远的太古时代，太阴星辰并非如今这般皎洁……曾有一轮‘虚暗之月’，执掌至暗与吞噬的权柄，因其力量危及诸天星辰，引来了……‘巡天之光’的讨伐与封印……其血洒落虚空，化为了最原始的诅咒之源……而其后裔，则世代背负着血咒与枷锁……”

巡天之光？秦夜心中猛地一震，想到了自己的《九霄星辰诀》和巡天殿！难道月噬一族的诅咒源头，竟然牵扯到如此古老的星辰秘辛？！

“当然，这只是最古老、最模糊的传说碎片，早已不可考证。”澜议长语气凝重，“但云阁下身上发生的一切，以及泉眼的剧烈反应，似乎都在暗示，这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她的血脉深处，恐怕封印着一段极其恐怖而黑暗的过往。”

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惊人，也更加危险。

“所以，紫荆夫人寻找‘虚月印记’，深潮遗族举行仪式想要迎接的‘猩红之母’，可能都与这被封印的‘虚暗之月’有关？”薇议员推断道，脸色发白。

“恐怕是的。”澜议长沉重地点了点头，“云阁下的力量能净化诅咒，或许正因为她的血脉是这黑暗源头的另一面，是光与影的一体两面。而如今，阴影的一面，正在试图归来。”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所有人。这不再是碧波兰蒂斯一地的危机，而是可能波及整个虚空的灾难前兆！

“我们必须知道更多！”铁罡议员猛地站起来，“深潮遗族那边肯定还有线索！我立刻带人再去寂静海渊！就算把海底掀过来，也要撬开他们的嘴！”

“不可！”澜议长立刻否决，“经过上次之事，寂静海渊必定戒备森严，甚至可能布下了陷阱。强攻只会徒增伤亡，打草惊蛇。”

他目光转向秦夜，眼神复杂：“秦小友，云阁下的情况特殊，她的苏醒或许不能单靠外力，更需要解开她血脉中的谜团。而解开谜团的线索，恐怕……不在碧波兰蒂斯。”

秦夜抬起头，眼中已恢复了冷静与坚定：“议长的意思是？”

“紫荆夫人。”澜议长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她对‘虚月印记’志在必得，且显然掌握了比我们更多的古老秘辛。找到她，或许就能找到解开云阁下困境、甚至阻止这场灾难的关键。当然，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危险至极。”

秦夜沉默片刻，看向玉池中恬静却仿佛承载着万钧重担的云清瑶，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去。”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