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星殿初固与银梭远来（1/2）

虚空乱流，亘古死寂。巡天殿残骸如同风暴中 stabilize 下来的孤岛，虽然依旧破损不堪，但内部流淌的微弱星辉，却顽强地抵御着外部能量的侵蚀，散发出一种迥异于以往死寂的、微弱却坚定的生机。

殿门广场，已成为临时的据点。

秦夜盘膝坐在广场中央，双目微闭，双手虚托着那枚镇殿星核。星核缓缓旋转，内部星光流转，那顽固的紫黑色污秽已被进一步压缩、净化，只剩下核心处一小点仍在负隅顽抗，但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精纯浩瀚的星辰之力通过星核，如同蛛网般丝丝缕缕地蔓延出去，与脚下这座残破殿宇最深处的脉络相连。他在履行“星主候选”的职责，以自身为媒介，引导星核之力，缓慢而持续地净化、稳固着这座古殿。

这个过程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修炼。每一次引导，都让他对星辰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刻，《九霄星辰诀》的运转越发圆融自如，丹田内的虚空星核也更加凝实璀璨，其上的裂纹早已愈合，甚至体积都隐隐壮大了一圈。他的气息，已然稳稳踏入了元神境中期，并且还在稳步提升。

不远处，云清瑶同样在静坐调息。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清辉，与殿内弥漫的星辰之力交相辉映，却又泾渭分明。得益于星核净化后提供的纯净能量环境，她压制体内“月蚀之咒”的反噬轻松了不少，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也趋于平稳。

偶尔，她会睁开眼，看向广场边缘那堆被仔细收敛起来的暗金色骸骨碎片，以及那柄几乎彻底断裂、灵性尽失的残破断剑。眸中会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那位无名强者的牺牲与馈赠，她已从秦夜处知晓。

时间就在这枯燥却又必要的稳固过程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秦夜缓缓睁开眼，长吁一口带着星辉的气息。初步的稳固工作暂告一段落，这座残殿暂时不会有崩解之危了。他看向手中的星核，其光芒越发温润内敛。

“感觉如何？”云清瑶清冷的声音传来。她也结束了调息，走到近前。

“比想象中顺利。”秦夜微微一笑，托起星核，“它很‘听话’，这座古殿虽然残破，但底子远超想象。只要星核不熄，给它足够时间，或许真能慢慢恢复些许旧观。”

云清瑶轻轻颔首，目光扫过四周：“此地能量虽纯净，却过于单一枯寂，并非长久之计。我们需尽快找到离开虚空乱流，返回正常界域的方法，或者……寻获其他资源补充。”她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冷静与务实。

秦夜点头表示同意。虚空乱流毕竟不是善地，资源匮乏，危机四伏，他们不能一直困守于此。

就在两人商议下一步行动之时——

嗡……

秦夜手中的镇殿星核，以及远处殿门上方那块作为副核的晶石，同时轻微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异常尖锐的警报意念，通过星核直接传递到秦夜的识海！

“警告！侦测到未授权虚空航行器靠近！” “能量反应等级：中等。属性：混杂，偏向空间隐匿与高速机动。” “方位：巽位，距离：三千里，正在快速接近！”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清瑶也秀眉微蹙，抬首望向殿外某个方向的深邃虚空：“有东西来了。速度很快，而且……似乎刻意隐藏了行迹。”

两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秦夜意念一动，通过星核尝试调动古殿残存的侦测法阵。只见殿门上方那块晶石光芒闪烁，在前方的虚空中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幕。光幕中，一个细长的、如同银梭般的物体，正以一种极其灵巧的方式，穿梭于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避开了大部分危险区域，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

这银梭长约十丈，通体流转着水银般的光泽，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空间符文，使其能很大程度上规避虚空乱流的撕扯和探测。它显然并非自然造物，而是某种文明的产物！

“是敌是友？”云清瑶素手微抬，月华在指尖凝聚。

“不清楚。”秦夜眼神锐利，全力催动星核和残存法阵进行扫描分析，“能量 signature 很陌生，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势力……等等！它减速了！在距离我们约千里处停了下来！”

光幕中，那银色飞梭果然停止了前进，静静地悬浮在乱流之中，没有任何攻击或进一步靠近的意图，仿佛只是在观察。

片刻的沉默后，一道经过处理的、略显生硬却并无明显恶意的神念波动，从银色飞梭的方向传来，跨越千里虚空，清晰地回荡在殿门广场：

“陌生的守护者，吾等乃‘流浪者’商会所属，‘星梭号’。侦测到此地有异常稳定能量场出现，特来探查。吾等并无恶意，遵循虚空公约，寻求交流与贸易之可能。”

流浪者商会？虚空公约？

秦夜与云清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

虚空乱流之中，竟然存在着成组织的势力？还有所谓的公约？

是机遇，还是陷阱？

秦夜略作沉吟，通过星核将自己的神念传递回去，声音沉稳而警惕：“此处乃私人领域。汝等如何证明并无恶意？所谓的‘虚空公约’，又是什么？”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很快回应：“公约乃虚空幸存各族共同认可之基本准则，首要即：非必要不交战，信息与资源优先交易。为表诚意，吾等可先行提供部分基础情报，包括周边虚空区域图、已知安全航道及危险区域标记。此乃免费赠礼。”

话音落下，一道压缩的信息流伴随着神念传来，里面果然包含了一幅虽然粗略、却标注了数个临近“浮空石”或“残骸聚集地”坐标的星图，以及几条相对稳定的能量流走向图。信息看起来颇有价值，不像作假。

“至于恶意……”那神念顿了顿，继续道，“若吾等怀有恶意，大可远远发动攻击，或引动更大乱流将此淹没，而非冒险靠近交流。守护者阁下掌控的古殿遗迹，能量反应虽稳定却内敛，防御系统想必大半损毁，实无必要与一位能掌控如此遗迹的强者无故结仇，交易双赢方为虚空生存之道。”

对方的分析冷静而现实，听起来合情合理。

秦夜心中快速权衡。对方展现出的姿态确实偏向和平，提供的信息也很有价值。一直困守此地不是办法，与虚空中的其他势力接触，或许是了解情况、获取资源的必经之路。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允许汝等派一艘小型交通艇，最多三人，靠近至百里处会谈。吾之领域范围内，禁止任何形式的能量武器激活与空间跳跃尝试。”秦夜提出了条件，同时暗中通过星核调动了古殿残存的最强防御力量——虽然不多，但足以在短时间内抵挡一次猛烈的突袭。

“合理的要求。谨遵阁下之意。”对方爽快地答应。

很快，从那银色飞梭的腹部，滑出一艘更小型的、仅容数人的蛋形交通艇，缓缓地、毫无攻击姿态地朝着巡天殿残骸驶来。在距离殿门约百里处，稳稳停下。

交通艇舱门打开，三道身影从中飞出，悬停在虚空之中。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银灰色贴身防护服、身材高挑匀称的女性。她戴着头盔，面容看不真切，但露出一双锐利而充满好奇的蓝色眼眸。她背后背负着一对折叠起来的金属翼状装置，周身散发着相当于元神境中期的能量波动，属性偏向风与空间，灵动而敏锐。

她左侧，是一名身材魁梧、仿佛由岩石构成的壮汉！他高三米有余，体表是粗糙而坚韧的暗褐色石肤，关节处闪烁着熔岩般的光泽，气息厚重磅礴，赫然是元神境初期的土系生灵，一看就力大无穷，防御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