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星辰诀(2/2)
“伤她者…死!”
秦夜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又似星辰审判,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星辰剑苏醒的浩瀚威压,狠狠砸在两名灵海境老者的心神之上!
那冰冷的目光扫来,如同实质的利剑刺穿灵魂!两名老者浑身剧颤,如坠冰窟,连体内的灵力都仿佛被冻结!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将他们吞噬!
“逃!”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什么任务,什么赵无极的命令,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惧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两人几乎同时燃烧精血,爆发出远超极限的速度,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星陨崖外围疯狂遁去!什么脸面,什么长老尊严,在活命面前都是狗屁!
“哼!”
秦夜眼中银色星火跳跃,混乱的毁灭意志在星辰剑域的清辉下被死死压制,只剩下纯粹的杀意与守护的决绝!他手中星辰剑微微抬起,剑尖遥指那两道亡命奔逃的身影。
无需复杂的招式,仅仅是意念引动!
嗡!
剑身之上,两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无声激射而出!这剑气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出现的刹那就已降临到两名老者身后!
“不——!”两名老者只来得及发出绝望的嘶吼,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嗤!嗤!
剑气精准地没入他们的后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湮灭般的寂静。两名灵海境强者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被剑气命中的地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点点飞灰,连一丝血迹、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彻底消散在星陨崖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
形神俱灭!
一剑,瞬杀双灵海!
整个平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罡风的呼啸和能量乱流的嘶鸣。重伤倒地的赵无极,脸上的怨毒和狂喜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他看着持剑而立、周身银焰燃烧如同神只般的秦夜,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星…星辰剑域…真正的星辰剑域…”赵无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因为恐惧而剧烈抽搐,鲜血汩汩涌出,“你…你竟然…真的得到了它的认主…”
秦夜缓缓转过身,星辰剑斜指地面,冰冷的目光如同万载玄冰,锁定在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赵无极身上。那目光中没有快意,只有滔天的杀意和冰冷的审视。剑域的气息并未收敛,反而更加凝练,如同无形的牢笼,将赵无极死死禁锢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告诉我,”秦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星辰般沉重的压力,每一个字都敲在赵无极崩溃的心防上,“暗月神殿在玄天宗的据点在哪里?谁是你的上线?星陨崖深处,你们想打开的那扇‘门’,通向何方?星宫…又是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每一个字,都让赵无极的灵魂为之战栗!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迟疑或谎言,下一刻就会步上那两个长老的后尘,化为飞灰!
“我…我说!我全都说!”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忠诚和野心,赵无极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道,“据点…据点就在戒律堂地底!是…是寒狱最深处!我的上线…是…是…”他眼中突然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和挣扎,仿佛提到了某个禁忌的名字。
就在他即将吐出那个名字的瞬间——
“废物!”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猛地从赵无极体内爆发出来!这声音并非赵无极本人,充满了无上的威严和恐怖的邪异!
赵无极的身体如同充气般剧烈膨胀,皮肤瞬间变成诡异的青黑色,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在他体表浮现!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绝望的表情,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体而出!
“尊…尊使饶命…”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任务失败…暴露神殿…留你何用?”那冰冷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宣判。
轰!!!
赵无极膨胀到极限的身体猛地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股浓郁粘稠、散发着无尽阴冷、混乱与毁灭气息的漆黑魔气冲天而起!这魔气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个模糊不清、头生双角、眼窝燃烧着两团幽绿鬼火的高大魔影!一股远超灵海境,甚至隐隐触及更高层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瞬间席卷整个星陨崖平台!
这威压带着纯粹的邪恶与混乱,与星辰剑域的煌煌正气形成鲜明而激烈的对抗!平台的地面寸寸龟裂,狂暴的能量乱流都被这魔影的气息强行排开!
“桀桀桀…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魔影的目光无视了爆炸后赵无极残留的一点灰烬,贪婪地锁定了秦夜手中的星辰剑,以及挣扎着站起、挡在秦夜身前的云清瑶,尤其是她眉心那点因感受到巨大威胁而自发亮起的朱砂痣!
“星辰剑…星宫印记…还有…完美融合了毁灭星力与星辰本源的身体…”魔影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狂喜,“神殿的‘归墟之门’计划…终于…可以真正开启了!你们的血肉与灵魂…都将成为迎接暗月降临的…最美祭品!”
它那由魔气构成的巨爪猛地抬起,对着秦夜和云清瑶的方向,狠狠一抓!
“暗月·噬魂!”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魔爪凭空出现,掌心仿佛有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在沉浮,带着吞噬一切生机、污染一切光明的恐怖力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笼罩而下!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只剩下纯粹的黑暗与绝望!
这力量,远非之前的赵无极之流可比!这是真正的暗月神殿高层力量!
“小心!”云清瑶感受到那足以冻结灵魂的邪恶,眉心朱砂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赤红光芒,形成一片流转着古老星图的护罩,将她和秦夜护在其中!
秦夜瞳孔骤缩!刚刚一剑瞬杀双灵海的威势,在这遮天魔爪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他能感觉到星辰剑在剧烈震颤,发出愤怒而警惕的嗡鸣,剑域的力量被这纯粹的邪恶魔气死死压制!
不能硬接!
“走!”秦夜一把揽住云清瑶的腰肢,星辰剑爆发出最后的银芒,狠狠斩向魔爪笼罩下相对薄弱的一角!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引动了云清瑶赠予的那枚护身灵佩!
嗡!
温润的白光瞬间亮起,形成一个坚韧的光罩将两人包裹!
嗤啦!
星辰剑的剑光劈在魔爪边缘,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冰雪,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勉强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与此同时,魔爪狠狠拍在了白色光罩上!
轰!!!
恐怖的巨响震耳欲聋!白色光罩剧烈波动,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云清瑶的玉佩发出一声哀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光罩传来,秦夜和云清瑶如遭重击,同时喷出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拍飞!
而他们飞退的方向,正是星陨崖那深不见底、充斥着狂暴混乱能量乱流的黑暗深渊!
“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坠入乱流深处!”魔影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啸,显然对那深渊深处也充满了忌惮!它巨大的魔爪再次凝聚,闪电般抓向飞坠的两人!
“秦夜!”云清瑶在急速下坠中,感受到身后那如影随形、冰冷刺骨的魔爪,以及下方传来的毁灭性吸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催动眉心印记,赤红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
“星引·归墟!”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印诀,并非攻击,而是指向深渊深处!眉心朱砂痣射出一道凝练的赤金光束,瞬间没入下方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无序、足以绞碎灵海境强者的能量乱流,在被赤金光束射中的区域,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梳理,短暂地形成了一条相对“平静”的通道!这通道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跳下去!”云清瑶的声音带着虚脱的急促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秦夜没有丝毫犹豫!他紧紧抱住云清瑶,将残余的星辰之力全部灌注于双腿,狠狠一蹬崖壁,借助魔爪拍击的巨力和下坠的惯性,如同两颗投入深海的石子,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条被赤金光束开辟出的、通往星陨崖最深处未知之地的“通道”,疾速坠落!
“混账!!!”魔影的巨爪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狂暴能量乱流中那条诡异的“通道”里,发出震碎山岳的愤怒咆哮!它身上的魔气剧烈翻腾,显示出其内心的暴怒与不甘!
“星宫余孽!竟能引动混乱星路!该死!该死!”魔影咆哮着,幽绿的鬼火疯狂跳动,死死盯着那条迅速被周围狂暴能量重新淹没的通道,“你们逃不掉!归墟之门的钥匙…注定属于暗月!追!调动所有力量!封锁星陨崖!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尤其是那个女孩,要活的!”
咆哮声在星陨崖上空回荡,充满了毁灭的欲望。玄天宗深处,被惊动的强大气息开始复苏,一道道流光从各峰升起,带着惊疑和凝重,射向这片被列为禁地的死寂山脉。
而此刻,在星陨崖那狂暴能量乱流的最深处,一条被星宫印记强行开辟出的、脆弱而短暂的“通道”内。
秦夜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云清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心朱砂痣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显然强行开辟通道对她的消耗巨大无比。两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顺着混乱星力形成的激流,向着未知的黑暗深渊急速坠落。
下方,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不断冲击着这条脆弱的通道,通道壁障剧烈扭曲,随时可能崩溃。更深处,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隐隐传来。
秦夜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少女,又感受着星辰剑在手中传来的微弱脉动和一种奇异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雀跃,眼神无比凝重,却又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暗月神殿的阴影如跗骨之蛆,玄天宗已成龙潭虎穴。前方,是星陨崖真正的核心,是父亲信中提到的“星陨古路”的起点?还是暗月神殿图谋的“归墟之门”所在?亦或是…星宫最后的遗迹?
坠落深渊,是绝境,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星辰剑的低吟,云清瑶昏迷前开辟的道路,都在指引着方向。
他握紧了剑,抱紧了怀中的人,目光穿透狂暴的乱流,投向那未知的黑暗深处。无论前方是毁灭还是新生,这条路,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复仇,为了守护,为了揭开那笼罩一切的黑暗真相!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在通道外嘶吼咆哮,每一次冲击都让这条由云清瑶星宫印记强行开辟的脆弱通道剧烈扭曲、明灭不定。秦夜死死抱着昏迷的少女,将她护在怀中,用自己残存的星辰之力在体表构筑起一层薄薄的银色光晕,抵挡着渗透进来的毁灭性能量余波。星辰剑紧握在手,剑身嗡鸣,散发出一种既警惕又带着奇异归属感的波动,仿佛游子归乡,既熟悉又充满未知的期待。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通道的尽头,那片柔和却浩瀚的银光越来越近,如同黑暗宇宙中唯一的灯塔。终于,在通道壁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两人如同穿过一层粘稠的水幕,猛地冲出了混乱能量风暴的包围!
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地面或更恐怖的深渊。他们悬浮在一个无法形容的巨大球形空间之中。空间的边界并非实质,而是由流动的、如同液态银河般的纯净星光构成,缓缓流淌,散发着温和却浩瀚无边的力量。这里安静得如同宇宙诞生之初,唯有星光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一种源自亘古的、磅礴的“心跳”声——那正是银光的源头。
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座恢弘而古老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点点星芒的奇异材质构成,呈现出完美的圆形。祭坛表面并非平坦,而是刻满了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星辰轨迹、古老星图以及无法解读的玄奥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活着的星辰,在缓缓流转、明灭,散发出深邃莫测的时空气息。祭坛的核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脉动着的银色光球——正是那磅礴“心跳”的来源!它如同活着的星辰心脏,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个球形空间内的星光随之起伏荡漾。
这就是星陨崖的核心!星核祭坛!
星辰剑在秦夜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嗡鸣,剑身的光芒与祭坛核心的光球交相辉映,仿佛在共鸣!秦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浩瀚无边的星辰本源力量,正从祭坛核心散发出来,如同温暖的泉水般包裹着他,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几乎熄灭的星辰之力。他体内残余的混乱毁灭意志和噬灵蛊变异体的最后一丝阴冷气息,在这纯净的星核本源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
“唔…”怀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云清瑶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首先感受到的是眉心朱砂痣传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仿佛干渴的旅人饮下了甘泉。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星核祭坛上时,清澈的眸子瞬间被巨大的震撼和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所填满。
“星…星核祭坛…传说中的星辰之心…”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里…真的是星陨古路的起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悬浮在秦夜手中的星辰剑,突然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它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如同乳燕归巢,精准地射向祭坛核心那颗脉动的银色光球!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光球的瞬间——
光球表面猛地荡漾开一圈强烈的涟漪!一个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沧桑的女性虚影,骤然从光球中投射出来,挡在了星辰剑之前!
这虚影身着流淌着星辉的古老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深邃如同宇宙星空的眼眸清晰可见,充满了悲悯、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被阻挡而发出焦急嗡鸣的星辰剑上,那目光中蕴含着复杂难明的情绪,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却已物是人非的故人。
随即,她的目光缓缓移向秦夜和云清瑶。当她的视线落在云清瑶眉心那点朱砂痣上时,虚影明显地震动了一下,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流露出巨大的惊喜和释然!但当她看向秦夜,尤其是感受到秦夜体内那精纯的星辰之力以及他手中残留的星辰剑气息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天的杀意与愤怒!
“亵渎者!”一个冰冷、威严、仿佛由无数星辰碰撞发出的宏大声音,直接在两人的灵魂深处炸响!这声音带着穿越万古的悲愤与刻骨的仇恨!“窃取星辰之力!玷污星宫圣剑!汝等…与那暗月邪魔何异?!”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星空的重量轰然压下!这威压远超之前那暗月魔影,带着纯粹星辰法则的审判意志!秦夜和云清瑶如遭重击,瞬间被死死压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灵魂仿佛都要在这威压下崩碎!
“前辈息怒!”云清瑶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艰难地抬起头,眉心朱砂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赤金光芒,竭力沟通着那虚影,“他不是亵渎者!他是星辰剑选定的主人!是他在绝境中唤醒了圣剑!我们是被暗月邪魔追杀至此!”
“主人?”虚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星芒利剑刺向秦夜,充满了质疑和审视,“卑微的凡人,汝有何资格执掌星宫圣剑?汝体内之力,虽源自星辰,却驳杂不纯,更沾染了深渊的毁灭气息!此剑,唯有最纯净的星宫血脉方能驾驭!汝…究竟是谁?如何窃得此剑?”
那恐怖的威压并未因云清瑶的话而减弱,反而更加凝聚,死死锁定秦夜,仿佛要将他从灵魂到肉体彻底剖析!
秦夜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内脏仿佛被挤压变形,但他眼中却燃烧起不屈的火焰!他艰难地抬起头,迎向虚影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嘶哑着开口:“剑…非我窃取!是它…在星陨崖上…回应了我的呼唤!我的力量…源于家父遗留的传承…!”
“?!”虚影猛地一震!那宏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愕与震动!笼罩在秦夜身上的恐怖威压都为之一滞!“不可能!此乃星宫不传之秘!早已随宫主…等等…汝说…家父遗留?!”
虚影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长河,死死盯着秦夜的脸庞,似乎要从中找出某个熟悉的轮廓。她身上的星辉剧烈波动起来,显示出内心的巨大波澜。
“汝父…名讳为何?”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颤抖。
“家父…秦岳!”秦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岳…”虚影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模糊的面容似乎在努力回忆。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转向秦夜手中的星辰剑——不,是剑柄末端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尘埃和岁月掩盖的古老印记!那印记,赫然是一个残缺的星辰符文,与祭坛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的符文隐隐呼应!
“这印记…这血脉的共鸣感…”虚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巨大的悲伤,“是他…真的是他留下的血脉…还有…她…”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云清瑶,尤其是她眉心那点朱砂痣,眼中的愤怒和杀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悯和一种终于等到归宿的释然。
“原来如此…宿命的齿轮…终究还是转动了…”虚影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如同星河流淌,万古沧桑。她身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夜和云清瑶顿时感觉身上一轻,如同卸下了万钧重担,大口喘息着。
“前辈…您认识家父?”秦夜急切地问道,这是他追寻了太久的线索!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悠远,仿佛穿透了祭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某个血与火交织的岁月。
“吾乃星宫最后一代祭司,星璇。”虚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化不开的悲凉,“暗月之劫…星宫倾覆…宫主战至流尽最后一滴神血…吾等残部携星核与圣剑,欲借星陨古路遁走,重燃星火…然…叛徒出卖…暗月邪魔大军围追堵截…”
她的目光落在星辰剑上,充满了痛惜:“圣剑在最终一战中,为护吾等强行引动星陨之力,本源重创,剑灵崩碎,灵智蒙尘…吾亦油尽灯枯,仅余残魂依托星核苟延残喘…拼尽最后之力,将星核与圣剑封印于此,布下禁制,以待真正的传承者到来…”
“叛徒?”秦夜和云清瑶同时心中一凛。
“叛徒…便是当时的星宫大护法…幽玄!”星璇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他早已被暗月侵蚀心智!是他打开了星宫防护大阵的核心节点!是他引来了暗月邪魔!也是他…夺走了开启‘归墟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完整的‘星钥’!”
“归墟之门?星钥?”秦夜立刻联想到暗月魔影的咆哮和赵无极的疯狂。
“归墟之门…并非暗月所造…”星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那是…通往宇宙暗面、连接无尽混乱与毁灭源头的远古通道!传说门后,沉睡着足以颠覆诸天万界的恐怖存在!暗月神殿的终极目标,便是打开此门,迎接所谓的‘暗月之主’降临,吞噬一切光明与秩序!”
“而开启归墟之门,需要三把钥匙:星辰剑所代表的‘力之匙’、星宫印记所代表的‘魂之匙’…以及被叛徒幽玄夺走的、蕴含星宫本源传承的‘源之匙’——星钥!”星璇的目光扫过星辰剑和云清瑶的眉心。
秦夜和云清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暗月神殿的图谋如此恐怖!而他们两人,竟成了其中两把关键的“钥匙”!
“前辈,那家父…”秦夜最关心的还是父亲的下落。
“秦岳…”星璇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复杂,“他并非星宫之人,却与星宫有着极深的渊源。他是宫主挚友的后裔,也是…星宫覆灭前,宫主托付和守护星陨古路秘密的最后希望…他带着重伤垂死的吾残魂指引和部分星宫遗藏,逃离了战场…隐姓埋名…看来,他最终选择了在九霄界扎根,留下了血脉…也留下了…这柄需要真正传承者才能唤醒的圣剑…”
星璇的残魂变得越发虚幻,显然讲述这些耗费了她巨大的力量。
“前辈,那幽玄…还有暗月神殿在九霄界的据点…”云清瑶急切地问道。
“幽玄…吾不知他如今在何处,以何种身份隐藏…但暗月神殿的触角…早已渗透九霄界…”星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玄天宗…绝非唯一…甚至…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她虚幻的身影转向祭坛核心的星核光球,以及悬浮在光球前,依旧在焦急嗡鸣的星辰剑。
“时间…不多了…吾残魂将散…最后的力量…助尔等…”
星璇的残魂猛然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辉洪流,一分为二!
一道稍大的洪流,瞬间注入星辰剑中!
嗡——!
星辰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剑身之上,那些沉寂暗淡的星辰符文如同被彻底点燃,流淌起液态的星辉!剑柄处,一道微弱的、却带着纯净喜悦的意念波动传入秦夜脑海——那是星辰剑濒临崩溃的剑灵,在星璇残魂力量的滋养下,终于初步复苏了一丝本源灵性!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此刻的星辰剑,才真正展现出它作为“力之匙”的无上威能!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剑意蕴藏其中。
另一道稍小的星辉洪流,则温柔地笼罩了云清瑶。云清瑶眉心朱砂痣光芒大放,无数细小的、玄奥的星辰符文在她周围浮现、流转,融入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洗涤升华,对眉心印记的力量感应和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许多关于星宫传承的模糊信息涌入脑海。
“星陨古路…就在祭坛之下…以圣剑为引…以印记为匙…可开启…”星璇最后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找到…星钥…阻止…归墟…小心…幽玄…”
话音未落,星璇的残魂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芒,融入了祭坛流淌的星光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祭坛空间内,只剩下星核光球平稳的脉动,以及手持焕然一新星辰剑的秦夜,和接受完传承信息、气息变得更加空灵深邃的云清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沉重与前所未有的决心。
父亲秦岳的身份之谜,星宫覆灭的真相,暗月神殿的惊天阴谋,叛徒幽玄的威胁…还有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归墟之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星陨古路,指向了那丢失的第三把钥匙——星钥!
“走!”秦夜没有犹豫,目光坚定地投向祭坛中心。他举起手中光芒内敛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星辰剑,体内全力运转,星辰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云清瑶同时上前一步,眉心朱砂痣亮起,双手结出古老玄奥的印诀,一道纯净的星辉光束从印记中射出,与秦夜注入星辰剑的力量交汇在一起,共同指向祭坛核心的星核光球!
嗡——!
当两股力量交汇并触及星核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核心的星核光球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祭坛表面,那些繁复玄奥的星辰轨迹和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疯狂地流转、重组!
轰隆隆!
祭坛中央,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旋转着无数星辰虚影的巨大门户,缓缓开启!门户之后,并非实景,而是一片深邃、神秘、流淌着七彩星璇的未知通道!一股苍茫、古老、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气息,扑面而来!
星陨古路,开启了!
秦夜紧紧握住云清瑶的手,两人没有任何迟疑,在身后星陨崖狂暴能量乱流外隐隐传来的暗月魔影愤怒咆哮和强大力量冲击禁制的震动声中,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星光流转的神秘门户!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祭坛之上。星光门户缓缓闭合,最终彻底隐没,只留下脉动的星核和空寂的祭坛空间。
星陨崖顶,那由魔气凝聚的巨大魔影,正疯狂地攻击着星核祭坛外部的空间屏障。它感受到了门户开启又关闭的波动,发出了更加暴怒和焦躁的尖啸!
“追!不惜一切代价!打开通道!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古路深处!星钥的下落,一定在古路尽头!”魔影的咆哮,引动了玄天宗深处更多强大的、带着黑暗气息的波动。
一场跨越星域、追寻真相与阻止灭世阴谋的逃亡与征途,在这条沉寂万古的星陨古路上,正式拉开了序幕。前方,是更加浩瀚的星辰大海,是深埋的历史尘埃,是致命的陷阱,也是…最后的希望。
星光流转,时空错位。
踏入那扇星光门户的瞬间,秦夜和云清瑶感觉仿佛被抛入了一条由液态星辰构成的湍急河流。四周不再是熟悉的景象,而是无穷无尽、飞速掠过的扭曲光影,斑斓的星璇如同巨大的漩涡在身边旋转、拉伸、压缩。时间感变得混乱,空间感彻底消失,只剩下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裹挟着,向着未知的彼岸疾速穿梭。
星辰剑在秦夜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流淌的星辉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将两人包裹在内,抵御着古路中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时空碎片。云清瑶眉心朱砂痣的光芒也稳定地亮着,她的意识似乎沉浸在对星璇祭司最后传承信息的消化中,周身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空灵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前方扭曲的光影骤然变得稀薄、稳定。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死寂、带着一种亘古蛮荒的沉重感,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生机。
嗡!
两人感觉脚下一实,终于脱离了那令人眩晕的时空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却并非预想中的仙家景象。
他们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不见日月,只有两轮巨大得令人心悸的、散发着幽冷苍白光芒的“月亮”高悬天际。一轮圆润如盘,散发着冰冷的银辉;另一轮却呈诡异的弯钩状,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晕。双月同天,将大地染上一层奇异而阴冷的色调。
大地是灰黑色的,布满了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裂隙。空气中弥漫着稀薄却异常精纯的星辰之力,只是这星辰之力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星核祭坛的温和浩瀚截然不同。远处,隐约可见巨大山脉的轮廓,如同蛰伏的远古巨兽,沉默而压抑。
“这里…就是星陨古路所连接的…另一个世界?”云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异和不适。双月的光芒让她眉心朱砂痣的光芒显得有些暗淡,这里的星辰之力属性似乎与她体内的星宫本源并不完全契合,甚至隐隐有些排斥。
秦夜握紧了星辰剑,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他体内的自动运转,尝试吸收此地奇异的星辰之力。那沉重冰冷的能量涌入体内,并未造成不适,反而被功法迅速炼化,融入丹田那缕变得更加坚韧的银色丝线中,甚至让他感受到一丝修为的稳固和提升!这里的能量,似乎更契合中关于“寂灭”、“归藏”的意境。
“此地星辰之力属性阴寒沉重,与星宫本源的光明浩瀚不同,但…似乎对我的功法大有裨益。”秦夜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天地,“星璇祭司说古路连接着星宫曾经的盟友或避难所…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片…失落之地。”
就在这时,星辰剑突然发出一声急促而警惕的嗡鸣!剑尖微微颤动,指向右前方一片巨大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嶙峋石林!
“小心!”秦夜瞬间将云清瑶护在身后,星辰剑横于胸前,剑域的气息虽未完全展开,但凛冽的剑意已蓄势待发!
几乎是同时!
一道快如鬼魅的灰色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前方十丈开外的一块巨石之上!
来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个没有任何花纹、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惨白色面具。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地站着,但一股如同深渊寒潭般的冰冷气息,却瞬间锁定了秦夜和云清瑶!这股气息内敛而危险,远超灵海境,却又并非之前暗月魔影那种纯粹的邪恶,而是一种历经无数杀戮、漠视生死的绝对冰冷!
“外来者。”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擅闯‘幽荧界’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身影如同融入风中,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秦夜面前!一只枯瘦、苍白、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印向秦夜的胸口!掌风未至,那刺骨的寒意和恐怖的压迫感已让秦夜浑身汗毛倒竖!
好快!好强!
秦夜瞳孔骤缩!这速度,这压迫感,比赵无极强了不止一筹!他不敢有丝毫保留,星辰剑瞬间爆发出璀璨银芒,全力运转,丹田内那缕银色丝线疯狂震颤,引动此地阴寒沉重的星辰之力!
“星陨·守御!”
剑光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流转着无数细小星辰虚影的银色光盾!光盾凝实厚重,带着大地的沉凝与星辰的坚韧!
轰!
灰衣人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光盾之上!
预想中的惊天碰撞并未发生。那手掌仿佛蕴含着某种诡异的湮灭之力,接触光盾的刹那,秦夜凝聚的星辰光盾竟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崩解!
一股阴寒霸道、直透骨髓的力量穿透了光盾的防御,狠狠冲击在秦夜的胸口!
“噗!”秦夜如遭重锤,气血翻腾,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之上,巨石轰然碎裂!他喉头一甜,强忍着才没喷出血来,但握剑的手臂已微微颤抖,虎口崩裂!
仅仅一掌!就破开了他全力催动星辰剑域雏形的防御!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秦夜!”云清瑶惊呼,眉心朱砂痣瞬间亮起,双手结印,一道蕴含着净化与守护之意的赤金光芒射向灰衣人,试图干扰。
灰衣人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衣袖,一股无形的阴冷罡风便将云清瑶的星辉击散,余波更是将她震得踉跄后退,气息紊乱。
“蝼蚁之力。”灰衣人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如同在看两具尸体。他脚步未停,再次踏出,目标依旧是刚刚站起的秦夜!这一次,他那只枯瘦的手掌上,凝聚起一团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黑色能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之近!
秦夜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准备不顾一切引动星辰剑最后的本源力量,哪怕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灰衣人即将再次出手的瞬间——
嗡!
秦夜手中一直紧握的星辰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强烈抗议和愤怒的嗡鸣!剑身之上,那些被星璇祭司残魂初步点亮的星辰符文,如同被彻底激怒,爆发出刺破幽暗天穹的璀璨银芒!一股凌驾于凡尘之上、带着煌煌天威的古老剑意,如同沉睡的星神被亵渎者惊醒,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并非秦夜催动,而是源自星辰剑本身!它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一种对灰衣人身上某种气息的极端厌恶!
嗤啦!
灰衣人掌心凝聚的那团灰黑色能量,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煌煌剑意冲击下,如同遇到克星,瞬间剧烈波动、扭曲,竟有溃散的趋势!
灰衣人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他那双一直冰冷无波、如同死水的眼眸,在透过惨白面具看向星辰剑爆发的璀璨光芒和感受到那股纯粹而古老的星辰剑意时,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秦夜手中的星辰剑,仿佛要将其看穿,连攻击都忘记了。干涩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这剑意…这气息…不可能…它…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灰衣人那双透过惨白面具、原本如同万载寒冰般死寂的眼眸,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难以置信、狂喜、痛苦、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其中疯狂交织、碰撞!他那凝聚着致命灰黑能量的手掌僵在半空,微微颤抖着,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这…这剑意…这气息…”他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死死盯着秦夜手中光芒万丈、煌煌剑意直冲幽暗天穹的星辰剑,“不可能…它…它早已随星宫一同…陨落!怎会…在你手里?!”
他猛地抬头,那双剧烈波动的眼睛穿透面具,死死锁定秦夜的脸,仿佛要从中找出某个不可能的答案。“说!你是谁?!这剑…从何而来?!”
秦夜强忍着胸口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星辰剑传来的愤怒剑意与他自身的意志共鸣,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灰衣人的反应出乎意料,但对方身上那股纯粹的、非暗月邪魔的冰冷气息,以及此刻眼中那绝非作伪的剧烈情绪波动,让秦夜心中警惕之余,也升起一丝疑惑。
“此剑名为星辰,乃星宫圣物!”秦夜的声音带着不屈,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我受星宫最后祭司星璇指引,持此剑,踏古路,追寻星宫遗落之秘!阁下又是谁?为何阻我?又为何…识得此剑?!”
“星璇…祭司大人?!”灰衣人的身体明显一震,声音中的颤抖更甚,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悲怆,“她…她还活着?残魂尚存?指引你…”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星辰剑,那愤怒的剑意似乎因他口中“祭司大人”四字而稍稍平复了一丝,但依旧警惕地锁定着他。
灰衣人沉默了,面具下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在极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片刻后,他周身那如同深渊寒潭般的恐怖杀意和冰冷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虽然依旧危险,但那种不死不休的锁定感消失了。
“星璇祭司大人…既然指引你持圣剑而来…”灰衣人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沉重和沧桑,“那么…你的身份,或许…并非虚假。”他缓缓放下了那只凝聚着灰黑能量的手,能量无声散去。
“此地,名为幽荧界。”他环视着这片被双月笼罩的灰暗大地,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曾是星宫最强大的盟友之一,也是…最后的避难所。如今…只剩废墟,以及…我等守墓之人。”
守墓人!
秦夜和云清瑶心中同时一震!难怪此人实力如此恐怖,又对星宫之物反应如此剧烈!
“守墓人?”云清瑶上前一步,扶住秦夜,眉心朱砂痣的光芒在双月照耀下显得有些朦胧,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前辈,星宫究竟遭遇了什么?星钥又在何处?暗月神殿的归墟之门计划…”
“归墟之门…”守墓人听到这个名字,面具下似乎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忌惮,“暗月那群疯子…妄图打开禁忌,迎接毁灭…痴心妄想!”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星辰剑上,带着一种深沉的痛惜,“至于星钥…当年星宫倾覆,星钥被叛徒幽玄夺走,下落不明…圣剑本源重创,沉眠于混乱星力之中…祭司大人想必也是用最后的力量,才将你们送至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秦夜和云清瑶,尤其是在云清瑶眉心的印记上停留片刻:“圣剑复苏,星宫印记显现…祭司大人指引你们踏上古路…看来,星火未绝!但…”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审视的严厉,“你们的力量,太弱小了!凭你们,如何对抗早已渗透诸界的暗月?如何找回星钥?如何阻止归墟之门的开启?!”
“再弱,也要走下去!”秦夜握紧星辰剑,剑身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此乃家父遗志,亦是我等存续之道!前辈既为守墓人,守护星宫遗泽,难道就甘心看着暗月阴谋得逞,让星宫最后的痕迹也彻底湮灭?!”
守墓人沉默了。面具下,那双眼睛中的复杂情绪翻涌着。他看着秦夜眼中燃烧的不屈火焰,看着云清瑶眉间印记散发的纯净光辉,感受着星辰剑那虽弱却无比坚定的剑意…仿佛看到了星火重燃的微光。
“哼!牙尖嘴利!”守墓人冷哼一声,但语气中的冰冷却缓和了许多,“随我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幽荧界…也并非表面这般死寂!”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那片巨大、如同刀劈斧凿般的嶙峋石林深处走去。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都如同融入阴影,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
秦夜和云清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一丝希望。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守墓人,似乎是星宫覆灭后遗留的守护者,态度虽冷硬,但至少暂时不再是敌人。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强提精神,忍着伤势,紧随其后。
石林内部,怪石嶙峋,如同迷宫。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星辰之力更加浓郁,双月的幽光被高耸的石柱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显得更加阴森。守墓人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在复杂的石林中穿梭自如。
越往深处,秦夜越能感觉到此地星辰之力的奇异。那沉重阴寒的能量,仿佛带着一种沉寂万古的悲怆和怨念,不断冲刷着他的感知。星辰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光芒在幽荧双月的照耀下,似乎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银色中隐隐透出几分冰冷的紫意。
“感觉到了么?”走在前方的守墓人头也不回,沙哑的声音传来,“幽荧界的星辰之力,是星宫战死者最后的意志与怨念所化,融合了此界本源,沉重、阴寒、充满毁灭的寂灭之意。寻常修士在此,只会被侵蚀神智,化为怨灵。你的功法…倒是奇特,竟能吸收转化。”
秦夜心中微凛,原来如此!难怪对此地能量如此契合,这功法本身就蕴含着包容与转化万般星辰之力的玄奥。
“星璇祭司指引你来此,想必也是看中此地对圣剑和你功法的磨砺之效。”守墓人继续道,“圣剑本源重创,需要汲取同源的寂灭星力才能加速恢复。而你,若能在此界将功法推演至‘寂灭归藏’之境,实力方能真正有资格踏上寻钥之路。”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守墓人脚步猛地一顿!
“嗯?!”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凌厉的鼻音,周身刚刚收敛的冰冷杀意瞬间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浓烈!他猛地抬头,惨白面具下的双眼,如同两柄淬毒的冰锥,刺向石林深处某个方向!
几乎同时,秦夜手中的星辰剑也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敌意的嗡鸣!剑身光芒大盛,那冰冷的紫意瞬间压过了银辉,剑尖直指同一个方向!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阴冷、混乱、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毒蛇般从石林深处弥漫开来!
“暗月的臭虫!”守墓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充满了刻骨的杀意,“竟敢将爪子伸进幽荧界的核心区域!找死!”
他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朝着气息来源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
秦夜和云清瑶脸色剧变!暗月神殿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而且是在这守墓人守护的幽荧界核心!
“追!”秦夜没有丝毫犹豫,星辰剑引路,强忍着伤势,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紧随守墓人冲去!云清瑶也立刻跟上,眉心朱砂痣亮起,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石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巨大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布满岁月侵蚀痕迹的古老祭坛。祭坛的风格与星核祭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粗犷、原始,上面刻画的符文也更加扭曲,带着一种蛮荒的气息。此刻,祭坛周围的空间,正微微扭曲着,散发出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三个身影正围在祭坛周围,他们身着统一的暗紫色长袍,袍袖和胸口绣着狰狞的弯月徽记。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枚不断滴落粘稠黑血的诡异骨符,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道道污秽的黑色能量注入祭坛之中。祭坛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在黑色能量的侵蚀下,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空间扭曲的波动正是由此产生!
他们显然是在利用某种邪恶的仪式,试图强行稳定或打开一条通往此地的空间通道!而且看祭坛的规模和空间波动的强度,这条通道一旦稳固,足以让更强大的暗月存在降临!
“大胆孽障!亵渎英灵安息之地!”守墓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祭坛上空,冰冷的声音带着审判的威严!他枯瘦的手掌对着下方三人,虚空一按!
轰!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整个祭坛区域的空间仿佛都被凝固!那三名正在施法的暗月教徒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冰封的雕塑,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他们手中骨符滴落的黑血都凝固在了半空!
咔嚓!咔嚓!
三名暗月教徒的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黑色冰晶!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惊骇欲绝的表情,生机却在刹那间被彻底冻结、湮灭!如同三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灵海境巅峰!甚至更强!守墓人一出手,瞬杀三名至少灵泉境后期的暗月教徒!其手段之冷酷强悍,令人心寒!
然而,守墓人并未放松。他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祭坛中心那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扭曲点。三名教徒的死亡并未完全打断仪式,那被注入祭坛的污秽能量失去了引导,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混乱,使得空间波动更加剧烈!一个边缘闪烁着黑紫色电光的空间漩涡,正在祭坛中心迅速成型!
“通道…要强行打开了!”守墓人声音凝重,“有更强大的东西要过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空间漩涡中猛地探出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燃烧着暗绿色魔焰的巨爪!巨爪携带着滔天的邪恶魔气,狠狠抓向祭坛外的守墓人!恐怖的威压,远超之前被秦夜斩杀的灵海境长老,甚至隐隐接近星陨崖上那道魔影的气息!
“哼!找死!”守墓人眼中寒光爆射,不闪不避,那只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如同寒玉般晶莹剔透,带着冻结时空的恐怖寒意,对着那只魔爪狠狠拍去!
轰——!!!
冰晶与魔焰的碰撞!极寒与极恶的对冲!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开来,将周围的巨大石柱都震得粉碎!秦夜和云清瑶被气浪掀飞,连忙催动力量稳住身形,脸色无比凝重!
守墓人与那空间漩涡中未知存在的交手,仅仅是余波就如此恐怖!
“秦夜!清瑶!”守墓人一边与那只魔爪激烈对抗,一边厉声喝道,“祭坛符文被暗月邪力污染,空间节点不稳!唯有最纯净的星辰之力或星宫本源之力才能净化干扰,关闭通道!快!趁通道尚未完全稳固!”
秦夜和云清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
秦夜长啸一声,将体内催动到极致,引动幽荧界那沉重阴寒的星辰之力,尽数灌注于星辰剑中!剑身银紫光芒交织,带着寂灭归藏的沉重剑意!
云清瑶眉心朱砂痣爆发出纯净的赤金光芒,双手结出古老印诀,引动体内星宫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圣洁的光柱!
“星陨·镇渊!” “星辉·净世!”
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一道沉重如星骸陨落,一道纯净如晨曦破晓,同时轰向那座被污秽黑光笼罩的古老祭坛!目标直指那些被污染、闪烁着暗红光芒的扭曲符文!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污秽的冰面!刺耳的腐蚀声伴随着黑烟的升腾骤然响起!星辰剑的寂灭星力与云清瑶的星宫净世之力,如同两股清泉注入污浊的泥潭,与祭坛上残留的暗月邪力展开了激烈的净化与反噬!
祭坛剧烈震动!那即将成型的空间漩涡猛地扭曲、波动起来!漩涡中探出的魔爪发出一声愤怒痛苦的咆哮,似乎受到了通道不稳的牵连!
“干得好!”守墓人眼中厉芒一闪,抓住魔爪受制的瞬间,那只寒玉般的手掌猛地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极寒之力!
“永寂…冰封!”
咔嚓嚓!
极致的寒气瞬间蔓延上那只魔爪!漆黑的鳞甲、燃烧的魔焰,在绝对零度般的寒冰下迅速冻结、凝固!寒冰顺着魔爪,向着空间漩涡内部疯狂蔓延!
“吼——!!!”漩涡深处传来一声充满不甘和暴怒的咆哮!那被冰封的魔爪猛地一震,强行挣脱了寒冰的束缚,带着大片的冰渣,闪电般缩回了漩涡之中!
紧接着,那极不稳定的空间漩涡在星辰剑和星宫印记的净化之力冲击下,以及守墓人寒气的侵蚀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扭曲、坍缩,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彻底湮灭!只留下祭坛上一片狼藉的焦黑痕迹和散落的冰晶。
祭坛周围的空间波动,终于缓缓平息下来。
守墓人缓缓落地,气息略显急促,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不小。他看了一眼被彻底摧毁的祭坛和那三具化为冰雕的暗月教徒,面具下的目光冰冷依旧。
秦夜和云清瑶也松了口气,收回力量,脸色都有些发白。刚才全力催动净化,对他们的消耗同样巨大。
“他们…是追踪我们而来的?”云清瑶看着那空间湮灭的痕迹,心有余悸。
“哼,星陨古路节点众多,他们能如此精准地定位到幽荧界核心,甚至知道利用这座废弃的‘界引祭坛’…”守墓人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玄天宗那条路…恐怕已经被暗月彻底掌控了!甚至…幽荧界内部,也未必干净!”
他的话让秦夜和云清瑶心头再次蒙上阴影。暗月神殿的渗透,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可怕!
“此地已暴露,不宜久留。”守墓人目光扫过两人,尤其是在秦夜手中的星辰剑上停留片刻,“随我来,去‘寂灭之墟’。那里…或许有你们想要的部分答案,以及…活下去的资格。”
他说完,不再理会祭坛的残骸,转身朝着石林更深处,那片被巨大山脉阴影笼罩、死寂与沉重感更加浓烈的区域走去。
秦夜看着守墓人孤寂而沉重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光芒内敛、却仿佛在幽荧双月下呼吸的星辰剑。家父的线索,星钥的下落,暗月的阴影…所有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了守墓人口中的“寂灭之墟”。
他深吸一口此地阴寒沉重的空气,与云清瑶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前路艰险,但已无退路。
两人不再迟疑,迈步跟上守墓人那如同融入幽暗的背影,向着这片失落之地更深的秘密,进发。
守墓人的步伐沉重而坚定,每一步踏在灰黑色的荒芜大地上,都仿佛带着万钧的重量,与这片死寂的世界融为一体。他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在前引路,惨白的面具隔绝了所有表情,唯有那双偶尔扫过四周的眼眸,冰冷如霜,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
秦夜和云清瑶紧随其后。越靠近那片被巨大山脉阴影笼罩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的沉重、阴寒的星辰之力就越发浓郁粘稠,几乎化为实质的寒雾。双月幽冷的光芒在这里被扭曲、吞噬,视野变得昏暗而压抑。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语和哀嚎,那是星宫战死者残存意志与怨念的悲鸣,在万载岁月中仍未彻底消散。
星辰剑在秦夜手中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流淌的星辉不再是纯粹的银芒,而是愈发深邃的紫银色,如同凝固的极地寒冰。它对这片区域的能量表现出强烈的渴望和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仿佛游鱼入海。秦夜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内部那道初步复苏的本源灵性,正贪婪地汲取着此地独特的“寂灭星力”,那重创的本源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愈合、壮大。同时,的运转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此地沉重的能量不仅没有阻碍,反而成为最佳的磨刀石,推动着他对功法中“寂灭”、“归藏”意境的感悟。
“感觉到了么?”守墓人沙哑的声音终于再次打破沉默,他并未回头,“寂灭之墟。星宫最后的主力军团,便是在这里,流尽了最后一滴神血,他们的意志、他们的不甘、他们的守护之念,与破碎的星辰本源、与此界残存的法则融合,化作了这亘古不散的寂灭星力。这是绝望的坟场,亦是…不屈的丰碑。”
他的话语如同寒冰坠地,砸在两人心头。秦夜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他能感受到脚下这片大地承载的悲壮与沉重。云清瑶眉心的朱砂痣在寒雾中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她闭目感应,仿佛能听到风中传来的金戈铁马与不屈的呐喊,眼角微微湿润。
“星璇祭司指引你们来此,不仅是为了圣剑的恢复,更是为了让你们…亲身体会这份沉重。”守墓人停下脚步,站在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天剑劈开的峡谷入口前。峡谷内幽深黑暗,寒气如同实质的冰流从中涌出,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低温。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巨大的、如同爪痕般的深刻沟壑,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残留。
“穿过‘寒渊裂谷’,便是寂灭之墟的核心——‘英灵殿’废墟。”守墓人指着峡谷,“但这条路,不好走。此地寂灭星力凝聚,已诞生出守护此地亡者意志的‘寒煞’与‘怨灵’。它们憎恨一切生者气息,尤其…是你们这样拥有星宫印记和圣剑的存在,对它们而言,既是诱惑,也是亵渎。”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峡谷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凄厉尖锐、不似人声的嚎叫!紧接着,无数道惨白色的、由纯粹寒气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模糊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峡谷的阴影中涌现出来!它们没有实体,形态扭曲不定,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吞噬生机的怨毒,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着峡谷口的三人!
“来了。”守墓人声音冰冷,周身瞬间腾起比周围寒雾更加凛冽的灰黑色寒气,“跟紧我!用你们的星力护住心神,莫要被怨念侵蚀!”
话音未落,那由无数寒煞怨灵组成的惨白浪潮已呼啸而至!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厚厚的冰霜,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
“哼!”守墓人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枯瘦的身影如同化作一道移动的极地风暴,双掌翻飞,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冻结空间的恐怖寒潮!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寒煞怨灵,被他的寒冰掌风扫中,瞬间凝固、崩解,化为漫天冰屑!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高效,充满了冰冷的杀伐意志,与这片寂灭之墟的气息完美契合。
秦夜和云清瑶不敢怠慢,立刻迎战!
“星陨·破邪!”秦夜将星辰剑高高举起,引动此地磅礴的寂灭星力!这一次,剑光不再是纯粹的银色,而是凝聚成一道沉重无比、流淌着紫银寒芒的巨剑虚影!剑影带着陨星坠落的威势和寂灭万物的寒意,狠狠斩入怨灵潮中!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冰雪!紫银剑光所过之处,寒煞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嚎,大片大片地被剑光中蕴含的寂灭剑意直接湮灭!星辰剑在此地如鱼得水,威力倍增!
云清瑶则双手结印,眉心朱砂痣光芒流转,口中念诵起古老而空灵的咒文。一圈圈纯净的赤金色星辉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如同温暖的晨曦,又如同净世的圣光。这光芒对寒煞怨灵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被星辉照耀到的怨灵,身上的怨毒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变得迟缓凝滞。
“星辉·涤魂!”
两人的力量,一攻一辅,一寂灭一净化,配合着守墓人那摧枯拉朽的寒冰风暴,硬生生在汹涌的怨灵潮中撕开了一条通道!
三人如同逆流而上的利箭,顶着无数怨灵的疯狂扑击和刺骨的寒煞怨念,艰难而坚定地向着峡谷深处推进。秦夜能感觉到,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引动寂灭星力,他对的理解就深刻一分,星辰剑的脉动也与他更加契合。剑身吸收的寂灭星力反馈回自身,不仅淬炼着他的经脉骨骼,更让丹田那缕银色丝线变得更加凝练坚韧,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迹象!
战斗是残酷的磨砺,而这片寂灭之墟,就是最好的熔炉!
终于,在击溃了不知多少波怨灵冲击后,前方豁然开朗。他们冲出了幽深冰冷的寒渊裂谷。
眼前的景象,让秦夜和云清瑶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激战后的喘息都停滞了。
一片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废墟,静静地躺在双月幽冷的辉光之下。
残破的、高达百丈的巨柱如同折断的巨人骸骨,倾斜着指向昏暗的天空。断裂的城墙绵延起伏,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和岁月的尘埃。无数倒塌的宫殿、破碎的雕像、散落的巨大兵器残骸…无声地诉说着曾经辉煌的毁灭。整个废墟都被一层厚重的、流动着紫银色星芒的寒冰所覆盖,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封琥珀,将万年前的悲壮瞬间凝固。
而在废墟的最中心,一座相对保存还算完整的巨大殿堂巍然矗立。它同样被厚厚的冰晶覆盖,但依稀可见其恢弘的轮廓。殿堂的大门早已坍塌,露出内部深邃的黑暗。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仿佛源自世界本源般的寂灭气息,从那殿堂深处弥漫出来,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这就是英灵殿废墟!星宫军团最后战魂的安息之地!
“到了。”守墓人站在废墟边缘,望着那冰封的殿堂,声音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重,“这里,就是你们此行的终点,也是…起点。”
他缓缓摘下了一直覆盖在脸上的惨白面具。
面具下的脸,出乎意料地并不苍老,甚至可以说有些清俊,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如同最上等的寒玉雕琢而成。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瞳孔深处,隐隐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幻灭沉浮,充满了万古的沧桑与化不开的孤寂。
“吾名…寒玉。”守墓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玉石碰撞般的清冷质感,“非人,非妖。吾乃此界本源与星宫最后一位‘寂灭星帅’战魂融合所化的…守墓之灵。守护此殿,守护英灵,守护星宫最后的火种…直至宿命终结。”
秦夜和云清瑶心中巨震!原来眼前的守墓人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界灵与战魂融合的奇异存在!难怪实力如此恐怖,气息如此独特!
寒玉的目光落在秦夜身上,那双蕴含星辰幻灭的眼眸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丹田内那缕正在被寂灭星力淬炼的星辰之力核心。
“星璇祭司指引你来,果然有其深意。”寒玉缓缓道,“你的功法,你的剑,与此地寂灭之力同源共鸣。但,还不够。想要在未来的征途中活下去,想要承载星宫的希望,你需要更纯粹、更强大的寂灭本源。”
他抬起手,指向英灵殿废墟深处:“在那座冰封的殿堂中心,供奉着寂灭星帅遗留下来的一缕‘寂灭剑种’。那是他毕生修为与寂灭意境的终极凝聚,是此界寂灭星力的源头核心之一。唯有得到它的认可,你才能真正领悟寂灭真谛,将你的星辰之力推至‘寂灭归藏’之境,彻底掌控圣剑在此界的力量。”
“寂灭剑种?”秦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能感受到那殿堂深处传来的、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的本源呼唤!
“但,剑种有灵,择主而栖。”寒玉的声音带着警告,“它承载着星帅不屈的战意与守护的执念,同时也蕴含着寂灭万物、终结一切的恐怖意境。非意志如铁、心志如钢、且拥有纯粹寂灭潜力者,触之即死,魂飞魄散!你,敢去尝试么?”
秦夜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冰封的英灵殿深处,手中的星辰剑发出兴奋而渴望的嗡鸣。
“有何不敢!”
“很好。”寒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去吧。踏入英灵殿,直面寂灭剑种。这是你的试炼,也是你的机缘。”
他又看向云清瑶:“星宫印记的继承者,英灵殿的废墟中,残留着星宫军团最后的意志烙印。或许,你能从中感受到星钥残留的气息,或者…关于叛徒幽玄的线索。用心去感应,星宫的传承,会指引你。”
云清瑶郑重地点点头,眉心朱砂痣光芒流转。
“至于我…”寒玉的目光投向废墟之外那片死寂的天空,灰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暗月邪魔既然已经将爪子伸了进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会不惜代价,再次尝试强行降临,甚至…唤醒此界某些被封印的恐怖存在。我,需要去加固外围的封印,为你们争取时间。”
他重新戴上了那副惨白的面具,冰冷的气息再次笼罩全身。
“记住,时间紧迫。无论成功与否,当双月交汇,紫光最盛之时,便是此界空间壁垒最薄弱、暗月之力最活跃之际。那时,若你们还未出来…后果难料。”
话音落下,寒玉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寒流,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秦夜和云清瑶站在寂灭之墟的核心,冰封的英灵殿废墟之前。前方是未知的传承与致命的试炼,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暗月阴影和整个幽荧界存亡的压力。
“走!”秦夜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踏上了通往英灵殿废墟的、覆盖着厚厚冰晶的残破阶梯。星辰剑在他手中,紫银光芒吞吐不定,与废墟深处那寂灭剑种的呼唤遥相呼应。
云清瑶紧随其后,眉心朱砂痣的光芒在幽暗的废墟中如同一盏不灭的星灯。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英灵殿那坍塌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门洞之中。
冰封的废墟恢复了亘古的死寂,唯有双月幽冷的光辉,无声地洒落在这片埋葬了无数英魂的寂灭之墟上。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星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踏入英灵殿废墟的瞬间,仿佛穿越了万载光阴,进入了一个凝固的时空。
殿内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辽阔,穹顶高不见顶,被厚厚的紫银色冰晶覆盖,折射着外界双月幽冷的光辉,形成一片迷离而压抑的星穹。巨大的、断裂的石柱如同擎天巨人的骸骨,支撑着这片冰封的天地。地面上同样覆盖着坚硬的寒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冻结的铠甲碎片、折断的兵器、甚至某些庞大异兽的骨骸轮廓,无声诉说着那场惨烈大战的余烬。
空气冰冷刺骨,这里的寂灭星力浓郁得如同粘稠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秦夜体内的运转到了极致,贪婪地吸收着这纯粹的本源力量,丹田内那缕银色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壮大,散发出更加深邃的紫银光泽。星辰剑更是兴奋地嗡鸣不止,剑身上的星辰符文流淌着液态般的星辉,与殿内弥漫的寂灭气息交相辉映。
但秦夜的心神却高度紧绷。寒玉的警告犹在耳边——寂灭剑种,择主而栖,触之即死!
他循着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吸引,一步步向着大殿的最深处走去。越往里,冰层越厚,寒气越重,那股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个星空重量的寂灭意境也越发清晰。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由纯粹意念凝聚而成的幻影——那是战死者不屈意志的残留!有持戟怒吼的巨人虚影,有驾驭星兽冲锋的骑士残念,有结阵自爆的术士悲鸣…它们并非攻击,只是如同幽灵般在冰晶间游荡、咆哮,将万年前的绝望、愤怒与守护的执念,一遍遍烙印在这片空间之中。
这些意念冲击着秦夜的神魂,试图将他拖入那场毁灭的旋涡。他紧守心神,星辰剑的剑意如同定海神针,将那些混乱的意念隔绝在外,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如同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
终于,他来到了大殿的最核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冰窟。冰窟的中心,并非地面,而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绝对黑暗与虚无气息的深渊!深渊边缘,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紫黑色、近乎透明的奇异冰晶构成的祭台。祭台之上,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截断剑的剑尖。
仅有半尺长短,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色。它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逼人的锋芒,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然而,就是这看似不起眼的断尖,却散发着让秦夜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沉重!如同亿万星辰陨落,归于永恒的沉寂! 纯粹!剥离了所有华彩,只剩下终结与归藏的终极意境! 古老!仿佛自宇宙初开便已存在,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起落!
这就是寂灭剑种!寂灭星帅毕生修为与意境的终极凝聚!
秦夜仅仅是靠近祭台十丈范围,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魂仿佛要被那纯粹的寂灭之意彻底同化、湮灭!星辰剑在他手中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敬畏与渴望的剧烈嗡鸣,剑身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仿佛在向这寂灭的源头臣服!
“呼…”秦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般刮过喉咙。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没有退路!他必须得到它的认可!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祭台前,闭上双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沉入的运转之中。他将自己领悟到的寂灭意境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是对力量本质的洞察,是对万物归藏的感悟,是历经绝境后对毁灭与新生的理解!
丹田内,那缕被此地寂灭星力淬炼得越发凝练的紫银色力量核心,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与祭台上那截断剑尖相似、却微弱得多的寂灭气息。秦夜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的这股寂灭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探向那祭台上的剑种。
接触!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沉寂万古的寒潭!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沉重到极致的意念洪流,瞬间顺着秦夜探出的寂灭之力,狠狠冲入了他的识海!
秦夜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绝对黑暗、绝对寂静的宇宙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永恒的虚无与沉寂!仿佛一切存在都被终结,归于最终的“无”!
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缓缓凝聚。他身披破碎的星辰战甲,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双眼睛,如同两轮即将熄灭的恒星,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化不开的悲伤,以及…一种足以令星河倒转、令万物归墟的恐怖寂灭意志!
寂灭星帅的残留意念!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那道意念的目光落在秦夜渺小的意识体上,带着审视,带着拷问,更带着一种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寂灭的恐怖意志!
秦夜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意识在这股纯粹的寂灭意志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的过往、他的坚持、他的情感…一切构成他“存在”的东西,都在这寂灭的审视下显得如此脆弱、如此…毫无意义!
“毁灭…归墟…终结…才是永恒…” 一个宏大的意念直接在秦夜的意识深处响起,充满了诱惑与真理般的冰冷。
放弃吧…融入这永恒的寂静…放下那无谓的挣扎…放下那沉重的责任…放下那痛苦的仇恨…归于虚无…归于寂灭…
秦夜的意识开始模糊,抵抗的意志如同冰雪消融。那寂灭的诱惑太强大了,仿佛只要放弃,就能获得永恒的安宁,再无痛苦,再无纷争…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寂灭同化的瞬间——
父亲秦岳将他推入密道时那绝望而充满期望的眼神! 妹妹秦雨纯真依赖的笑容! 云清瑶挡在他身前,眉心朱砂痣爆发出赤金光芒的决绝背影! 星璇祭司残魂消散前那沉重的嘱托! 还有…那暗月魔影狰狞的咆哮,赵无极贪婪算计的嘴脸!
这些画面,如同黑暗中不灭的星辰,骤然点亮了即将沉沦的意识!
“不——!!!”秦夜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怒吼!那不是对生的眷恋,而是对守护的不屈!是对责任的担当!是对黑暗的反抗!
“寂灭…不是终点!毁灭…不是归宿!”他的意念在虚无中咆哮,引动丹田内那缕紫银色的力量核心剧烈燃烧!“终结之后,当有新生的萌芽!归藏之底,蕴藏着重生的力量!我所求寂灭,非为毁灭,而是为了…守护新生!为了斩断黑暗!为了…让逝者的牺牲,拥有意义!”
嗡——!
随着他意志的爆发,丹田内那缕紫银色的力量核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不再仅仅是吸收寂灭星力,而是开始主动演化、推演!中关于“寂灭生灭”、“归藏孕化”的玄奥真意,在这一刻被他以自身意志强行印证、升华!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意识体上散发出来!不再是单纯的寂灭沉重,而是在寂灭的尽头,孕育出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代表着守护与希望的…新生之意!
这股气息,如同投入死寂寒潭的一颗火种!
寂灭星帅那庞大虚影的眼中,那永恒不变的寂灭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疲惫的双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以及…一丝久违的…慰藉?
那审视的、带着毁灭的寂灭洪流,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温和、却蕴含着终极寂灭奥义的意念流,如同醍醐灌顶,缓缓注入秦夜的意识深处!
轰!
秦夜猛地睁开双眼!现实中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紫银色光芒!他丹田内那缕力量核心,在寂灭剑种的意念灌注下,瞬间发生了质的蜕变!它不再是丝线状,而是化作了一颗缓缓旋转、内蕴无尽星芒的紫银色微型星辰!一股浩瀚、沉重、却又内蕴生机的全新力量——寂灭星辰之力,在他体内奔腾流转!
他的修为,水到渠成,突破至灵海境!而且是融合了寂灭剑种真意的、远超寻常灵海境的强大根基!
祭台上,那截沉寂的暗紫色断剑尖,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秦夜手中的星辰剑内!
嗡——!!!
星辰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剑身之上,那些流淌的星辰符文骤然点亮,其中一部分符文迅速转化为深邃的暗紫色,与银色星辉完美交融!整柄剑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变得更加沉重、内敛,剑锋处流转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终结之意,仿佛轻轻一挥,便能令万物归寂!而在这寂灭的尽头,又似乎隐隐透着一丝孕育新生的微弱契机!
寂灭剑种,认可了他!与星辰剑初步融合!
云清瑶:星钥烙印与暗月之蚀
在秦夜走向祭台深处时,云清瑶则留在了相对靠近外围的废墟区域。她遵循寒玉的指引,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刻有模糊星辰纹路的巨大冰晶之上。
眉心朱砂痣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赤金色光芒,如同在幽暗冰窟中点亮的星灯。她双手结着古老的星宫印诀,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尝试与这片废墟中残留的星宫军团意志沟通。
“英灵不朽…星火长存…”她低声念诵着传承记忆中安抚英灵的祷文,纯净的星宫本源之力如同温暖的溪流,从她体内流淌而出,缓缓浸润着这片冰冷的废墟。
起初,只有无尽的悲怆与怨念冲击着她的感知。那是无数战士临死前的绝望呐喊,是对叛徒的刻骨仇恨,是对家园毁灭的滔天愤怒。这些负面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她淹没。
云清瑶紧守心神,眉心印记的光芒稳定而坚定,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她的星宫本源之力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与安抚之力,如同母亲的低语,温柔地抚慰着那些狂暴的意念。
渐渐地,那汹涌的负面浪潮开始平息。一些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意念碎片,如同沉入海底的珍珠,开始浮现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看”到了!不是景象,而是意念的烙印!
烙印一:一片燃烧的星海!巨大的星宫在无数狰狞的暗月战舰围攻下支离破碎!一位身披星辰帝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星宫宫主)手持一柄光芒万丈的权杖(星钥!),正将权杖狠狠插入一座巨大的星门枢纽!星门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似乎在强行开启…但一道阴险的黑影(幽玄!)突然出现在宫主身后,带着狞笑,将一柄缠绕着暗月邪气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宫主的后心!宫主身体剧震,权杖(星钥)脱手飞出…幽玄贪婪地抓向权杖!
烙印二:混乱的战场一角!寂灭星帅身化万丈巨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星辰战剑(星辰剑的前身?),正与数道恐怖的暗月魔影激战!他怒吼着,战剑爆发出寂灭星芒,将一道魔影斩碎!但更多的魔影围拢上来…星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望向了某个方向(幽荧界?),带着无尽的决绝与托付…
烙印三:一条星光暗淡、布满空间裂痕的古路(星陨古路)!一道踉跄的身影(秦岳!)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玉匣(装着和星璇残魂指引?),正在亡命奔逃!他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暗月追兵!他时不时回头,眼中充满了焦急、悲痛,以及…一种深沉的责任感…
这些烙印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云清瑶的识海,让她心神剧震!星钥被夺的瞬间!星帅的托付!秦岳的逃亡!星宫覆灭的真相碎片,正一点点拼凑起来!
她强忍着激动,继续深入感应,试图捕捉更多关于星钥下落的线索。她将意念集中在那柄被幽玄夺走的星钥权杖上…
就在她的意念即将触及星钥权杖虚影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属于幽玄的意念烙印中,残留的一丝极其隐晦、阴冷的暗月邪力,如同潜伏的毒蛇,猛地被激活!这股邪力并非攻击云清瑶本身,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污染、侵蚀了那关于星钥权杖的意念烙印!
嗡!
云清瑶识海中关于星钥的烙印瞬间变得漆黑、扭曲!原本清晰的权杖形象被粘稠的黑暗覆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同时,一股冰冷、混乱、充满诱惑的低语在她识海中响起:
“星钥…渴望…力量…加入暗月…得永生…” “背叛…星宫…虚伪…暗月…才是归宿…” “找到…归墟之门…迎接…主的降临…”
“呃!”云清瑶闷哼一声,如遭重击!眉心朱砂痣的光芒剧烈波动,赤金色光芒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挣扎的黑气!那被污染的烙印如同一个邪恶的坐标,不仅试图污染她的意念,更隐隐指向了某个遥远、深邃、散发着无尽混乱与毁灭气息的方向——那很可能就是归墟之门的所在,或者星钥被幽玄藏匿的附近区域!
“暗月…侵蚀!”云清瑶心中骇然!幽玄残留的邪力竟然如此歹毒,能污染意念烙印!她立刻调动全部星宫本源之力,眉心印记爆发出璀璨的赤金光华,如同熊熊燃烧的净化之火,全力对抗着那试图侵蚀她识海的邪念!
赤金光芒与漆黑邪力在她识海中激烈交锋!纯净与邪恶,守护与诱惑,展开无声却凶险万分的拉锯战!
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个英灵殿废墟,剧烈地摇晃起来!覆盖在废墟上的厚重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外界那两轮巨大的幽荧双月,不知何时,竟在天空中缓缓靠近、交汇!一轮银白,一轮暗紫,交汇之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深紫色光芒!那光芒穿透冰封的穹顶,如同粘稠的紫色血液般,泼洒在废墟之上!
双月交汇!紫光最盛之时!空间壁垒最薄弱之际!
寒玉的警告,应验了!
几乎在双月交汇的紫光泼洒而下的同时,英灵殿废墟那被寒玉加固过的外围封印,猛地传来数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一股比之前那空间魔爪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暗月邪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狠狠冲击着封印!同时,废墟深处,那些原本被冰封的、巨大的异兽骨骸和某些扭曲的兵器残骸,在紫光的照耀下,竟开始微微颤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寒玉提到的“被封印的恐怖存在”,似乎正在被唤醒!
“不好!”云清瑶脸色煞白,一边全力对抗识海中的邪念侵蚀,一边感受到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她焦急地看向祭台深处——秦夜,你成功了吗?!
祭台深处,那冲天而起的紫银光柱骤然收敛!
一道挺拔的身影,手持一柄流淌着内敛星芒、紫银光华交织的长剑,缓缓走了出来。正是秦夜!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海,眼神深邃如寒星,仿佛脱胎换骨!他手中的星辰剑,剑锋所指,连空间都隐隐扭曲,散发着一丝终结万物的寂灭剑意!
他感受到了外界的剧变,也看到了云清瑶眉心挣扎的黑气和苍白的脸色,更感受到了那如同黑色天幕般压来的恐怖邪力!
“清瑶!”秦夜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云清瑶身边,寂灭星辰之力化作一道温和却坚韧的屏障,护住她周身,同时剑指轻点她眉心,一股蕴含着寂灭归藏意境的精纯力量涌入,助她对抗那邪念侵蚀!
“我没事!”云清瑶得到支援,精神一振,快速将识海中关于星钥被污染烙印的信息传递给秦夜,“星钥线索被污染,指向归墟之门区域!但幽玄可能就在附近!外面…”
“我知道!”秦夜目光如电,穿透冰封的穹顶,看向外界那深紫色的不祥月光,感受着那如同灭世洪流般冲击封印的暗月邪力,以及废墟深处那些正在苏醒的恐怖气息。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手中融合了寂灭剑种的星辰剑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如同渴望痛饮敌血的凶兽。
“暗月的爪牙…来得正好!”秦夜的声音带着刚刚突破的磅礴气势和凛冽杀意,“就用你们的血,来祭我这寂灭之剑!也为这英灵殿的亡魂…讨还第一笔血债!”
他拉起云清瑶的手,两人身影化作一道紫银交织的流光,迎着那泼洒而下的深紫月光和外界传来的恐怖轰鸣,义无反顾地冲出了英灵殿废墟!
决战,在双月交汇的紫光下,在这寂灭之墟的冰封坟场上,骤然爆发!